心魔: 5、假作真时难辨(五)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魔》 5、假作真时难辨(五)(第1/2页)

    方杳发烧了——应当是在江边被吓出来的。

    卧室的窗帘关紧,一丝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

    一只温凉的手抚上她额头,许群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度刚退,再睡会儿,我帮你请假了。”

    她声音虚弱:“程宋呢?”

    “去医院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已经回家了。”

    于是方杳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

    恍惚间,她耳边响起咚咚作响的鼓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窗户传来。

    方杳翻身下床往窗边走,试图看那鼓声从哪里来。

    落地窗前吊着一个小葫芦,葫芦口插着一把一指长的铜剑。

    她一推门,墙上缠绕在铃舌上的红线尽数掉落,法铃无风自动,铃舌疯狂敲击内壁,泛起一道道金色的波纹。

    方杳试图呼唤许群玉,却发不出声音。

    她猜想自己是被魇住了,那铃铛声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方杳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

    再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忽然又躺回床上,睁开眼睛,好像是噩梦初醒。

    “你做噩梦了。”许群玉压在她身上,将她的双手紧紧扣住,“梦见什么了?”

    她说:“我听到了鼓声。”

    “哪里来的鼓声?”

    “很远的地方。”方杳茫然,“在望月江边,那群穿古装戴面具的女人也敲鼓。”

    许群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片刻后说:“没有鼓声,江边的时候,你也没有看见那些女人,昨晚你吓坏了。再睡一下吧。”

    他说着,食指指尖抵在她眉心。

    方杳又昏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她才得知许群玉给她请了一周的病假。

    很快,方杳发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她开始能够看见一种奇怪的雾气,那雾气从家里的法铃、铜钱,乃至许群玉的手中飞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许群玉很奇怪。

    他指尖点向她眉心的那个动作,好像本该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经过一整天的观察,方杳确定许群玉似乎不想让她知道一些东西。

    直觉性的判断让她暂时对许群玉保持沉默,而是做了另一件事——去给程宋家访。

    程宋家所在的宝泉街是宜云的老街,贩卖的都是些中药材和仿古瓷器,街尾还有几家白事店。

    方杳敲响程宋家门的时候,宋青雯正巧买菜去了。

    这小子开门时正拿着游戏机,一脸紧张地往她身侧看,“您没带试卷和作业来吧?”

    方杳把一袋苹果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试卷,“没让你失望,包里揣着呢。这可是我来看你的首要任务。”

    “别啊!医生说我至少得休息一个月。”程宋掏出俩苹果,“我给您洗果子去。”

    他做事相当麻利,削皮切块,五分钟就端到她面前,夸道:“您真会挑,光是闻着就是香,我先尝尝啊——真甜。”

    方杳见他生龙活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忽然问:“那天晚上在轿子里,你有没有看见六个戴面具的女人。”

    程宋咀嚼的动作一顿,囫囵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敢置信地问:

    “——您,也看见了?”

    方杳缓缓点头。

    程宋坐直身体,说:“那是炁构成的灵体,是它们托着那些人走过玻璃桥的,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人操纵,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方杳眉头紧皱,问:“炁是什么东西?”

    “‘炁’就是藏在人体内的能量,修行的人打通体内关窍,能让‘炁’流通显形,。”

    方杳忍不住打断他,“修行的人?”

    “就是修士,他们能施展法术、上天入地......最后飞升成仙。”

    方杳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定定看着程宋,没有说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宋又扎了一块苹果。

    “卜卦算命是数学,冶金炼丹的是化学,飞天遁形是物理,心法大道是终极哲学。方老师,老祖宗的智慧大着呢,有些东西隐藏了,我们就以为是不存在。真相只有一个——所有学科和理论都会收束!”

    方杳愣了半天。

    程宋把话题绕回了那晚的事情。

    “他们控制我进了王家的轿子,要把我的命续给王家人。要不是被您和您先生打断,我早完了。”

    “我什么都没做。当时是有一道火光......”

    “是火符。纸做的东西怕火,那符是许道长扔的。”

    “你确定是他扔的?”

    “是啊,那纸人纸马、六具灵体也是被许道长的炁赶走的。”

    “......群玉的炁?”

    见方杳面色惊疑,程宋直起身子,“方老师,我早就想问你了,为什么许道长是修士,但你一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之前见你不知道,我就也没说。可你们都结婚了,他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么?”

    “如果修士做了这么个动作——”方杳模仿许群玉对她做的,点了点程宋的眉心,“是什么意思?”

    程宋面色严肃:“眉心是印堂穴,上丹田所在地,对应泥丸宫,关乎人的灵识运转。不管是人还是灵体,这里都是极为关键处。如果有人触碰这里,要么是摧毁丹田,要么是进行抹除记忆之类的动作。”

    ——抹除记忆。

    方杳交叠的双手攥在一起,脸色绷紧。

    “我早前跟我小姨接触过一点儿修行的法门,那法术对我不管用。”

    她忍不住问:“你小姨也是道士?”

    程宋点头。

    他的小姨宋青陆起初也是只是个普通人,从小体弱多病,被他外公外婆养在乡下。

    那里有一处道观,宋青陆小时候常去观里玩,后来道观经营不下去了,观主离开的时候说她有仙缘,问她想不想成仙,得到肯定答案后就带走了她。

    方杳总觉得这像是个拐卖孩子的借口。

    可程宋随即向她证明是真的。他的掌心冒出一团白色的雾状气体,像风球似地涌动着。

    “这是我的炁。”

    程宋说。

    “书上写了,其实人人体内都有炁,普通人和修仙者的区别就是能否将散落在身体内部的灵炁调动起来,和外部来源于天地之间的灵炁沟通交流,不断充盈神魂,扩宽灵台,向内全能自知,向外来去自如。”

    他说得头头是道,寥寥几句就让方杳听明白了。她问:“你这是入道了?”

    程宋粲然一笑,“算是吧,反正我现在也能耍几招了。还别说,其实入道挺容易的,只要找准几处大穴,试着内视一圈,去感受体内的能量......”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