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2、假作真时难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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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围观法会之外,还有不少人聚在售卖符箓和护身符的摊位前。等许群玉离开法会现场后,大殿内的人散了不少,都涌向摊位问哪些是许道长画的。

    守着摊位的小道长站上小板凳,无奈大喊:“许道长画的符在对面摊位免费领,领完就没了,还想要的可以等许道长之后上班来排队,门口有值班表!”

    方杳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叫她:“嫂子!”

    她扭头一瞧,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小道士,笑着说:“小刘?”

    “哎,许师兄让我领你去寮房。”

    寮房是观内道士休息的地方,方杳进门时,许群玉刚换好衣服,角落里传来几声鸡叫。

    “乡下的土鸡,小刘妈妈送的。”

    许群玉走到角落里,掀起一块黑布,里头是只大公鸡,大红鸡冠,羽毛鲜亮光泽,一对眼珠子神采奕奕。

    在道观加班结束,道骨仙风的许群玉就这么提着鸡笼,骑上小自行车,载着方杳回家。

    方杳原以为这只鸡会在家里苟活两天,却没想到回家后,它直接被许群玉带进了厨房。

    许群玉穿上围裙,一手抓鸡,一手握刀,放血拔毛一气呵成。

    她靠在厨房边上,“今天日子特殊,你们不是要持斋么?”

    许群玉关上水龙头,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菜刀,往鸡脖子上一砍,“吉利不吉利的都是门内的讲究,你不是门内人,饿了就吃。”

    他砍鸡的动作行云流水,“再说了,生有时,死有时。这只鸡的命数就在今天,你不吃它,它也会因为别的事而死。我刚才那刀很快,为它超度过,它没有很痛苦。”

    方杳盯着许群玉握刀的手。

    他的手很白,乍一看像是读书人的手,但其实那只手力量很大,力道很巧,杀鸡动作利索,连多余的血都看不到,只有淡淡的血迹顺着指缝流淌,有种说不出的狠。

    方杳的目光落在桌上还没收起的那碗鸡血上。

    血腥气息溢满厨房,在她鼻尖久久不去。

    等吃过夜宵,她还是能闻到那股气味,忍不住问许群玉:“是不是洒在哪个角落里没擦干净?”

    许群玉说:“是鸡血没收,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方杳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半夜的时候,家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金属在石板上来回摩擦。

    方杳朦朦胧胧醒来,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发现身侧已经空了,睁眼才发现许群玉不在卧室。

    她起身离开卧室的门,看见走廊尽头的书房大门半掩,里头亮着光。

    咣——咣——咣——

    门缝后有火星刺啦作响,高温沿着门缝向外蔓延,家中热得仿若容纳了一整个太阳。

    方杳走到书房前,从门缝中往里看去。

    书桌和书架都不见了,变成一方漆黑的铸剑台。

    许群玉袖子卷起,手举铁锤,小臂肌肉紧绷,将那锤子狠狠砸上剑身。他好像非常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到来。

    方杳想要问他这房间里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出声,就见许群玉抬起手,指尖按在他的后颈处。

    他白皙的皮肤之下有几节脊椎凸起,指尖一划,皮肤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

    方杳闻到了血腥味,与此同时还有人骨那种生涩的、难以言喻的气味。她有些想吐,捂着嘴,眼睁睁看着许群玉抽出了他一截脊骨。

    他把骨节扔在了剑上,高温迅速融化了白骨,血液也淌进了剑身中。那把剑泛起莹莹的白色光泽,一股沉重的、压迫性的气息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火光瞬间熄灭,高温褪去,铸剑台消失。

    书房内的窗帘遮住了所有日光,一片漆黑中,只有那道长剑的光芒亮起,映照着许群玉俊秀的脸庞,还有他那双清澈剔透的眼睛。

    他缓缓抬头,看向门口。方杳和他对上视线,忽觉最后一丝热气都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入骨的寒意。

    她艰难开口:“你在做什么?”

    许群玉说:“炼剑。”

    “什么剑?”

    “慧剑。”

    “慧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许群玉不说话了,凝视着她,长睫上浮动着极冷、极轻的光影。

    方杳汗毛耸立,在一种莫名的直觉下转身往外逃去,脚下却猛地踢翻了什么,一阵火辣辣剧痛。

    她低头一看,脚边是翻倒的瓷碗以及一滩腥气四溢的血——

    眼前猛地一黑。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大汗淋漓,正躺在许群玉的怀中。

    被窝藏着体温,许群玉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正缓缓抚摸她的后背。

    他的声音轻声说:“你做噩梦了。”

    “我......做噩梦了?”

    方杳将额头抵在他肩上,眉头微皱,“我刚才下床,看见地上有碗鸡血。”

    她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自己真的看见了什么,又好像在做梦。

    几个呼吸之间,只觉得许群玉掐着她腰部的双手力气变大了,那似痛非痛的感觉让她神智忽然清明了一点。

    许群玉看见她眼里的清明,目光一瞬间又变得很深,很冷。

    只是这目光转瞬即逝,他很快俯身。

    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到墙上,融成一道影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许群玉细细亲吻她的脸颊,“是你做梦了,鸡血怎么会在卧室?早就在厨房处理了。”

    另一股浅淡的香气钻进她鼻中,墙上法铃响动。

    倦意来袭。

    方杳想,大概是错觉吧。

    *

    翌日晚上,许群玉特地熬了安神的中药。

    那场噩梦将方杳吓得不轻,大约是中元节看了法会,夜里思虑过重。好在许群玉熬的药的确有用,接下来几天里,她没再做什么奇怪的梦。

    时间眨眼到了周六。方杳这天不用上班,许群玉却要守庙。

    说是守庙,其实就是值班,大多数时间就枯坐在那儿,给游客解签指路,等道观下午关门了,还要给观里扫尘整理。

    她一走近观里就又碰见了小刘道长。小刘热情道:“嫂子,又来送饭啊,我正要去给许师兄接班。”

    “嗯,是啊。对了小刘,谢谢你上次送的鸡。”

    “别客气。不过中元节那天,许师兄真的用鸡血了么?我还觉得奇怪呢,中元节不该用这么烈的材料才是,他要用来克什么煞呢?”

    方杳一愣,“克煞?”

    “是啊,中元节嘛,为了防止外头的炁冲撞家里的东西,就摆碗鸡血在窗边.....话说回来,你们用上了么?”

    方杳迟疑,“应该是没有的,群玉倒掉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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