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德彪西: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午后的德彪西》 40-50(第9/15页)

着身子,与坐在沙发上的周东风平齐,试图看到变成鸵鸟的周东风的眼睛,只可惜,他只能看到周东风的颅顶。

    “要不送医院吧?”张娇掐着腰跺脚。

    赵全在一边捧着换下来的冰袋皱眉,眼圈发红。

    连平日里最能叽叽喳喳的菜菜都沉默了,乖乖地坐在张娇的小马扎上一声不吭。

    整个民宿的气氛跌倒了冰点,此刻,沈清瑞脑海中有一个很奇怪的联想:周东风生命就像与民宿链接在一起一样,周东风难过,那么整个民宿的人都会跟着不高兴。

    她在这个小小的群体里,是唯一的主心骨,哪怕她今年也不过20岁出头。

    在场的几位或是焦急暴躁,或是无措,气氛十分低沉。

    “我没事。”周东风闷闷地发出声音,却没有抬头。

    这一句,像是泰山石一样,压住了现场所有人心中的不安与焦虑。

    “抬头我看看,那老王八羔子,我槽他八辈祖宗。”张娇心中的石头落地,她也终于能敞开口把心中那份恶气骂出去。

    赵全则直接扑到周东风身上,把脸捂在周东风肩膀上,一直啜泣。

    沈清瑞一直凝视着周东风,她就这么像瑞士卷一样把自己脑袋卷在自己的膝盖上,又开始一声不吭起来。

    “你父母已经走了,不用担心了。”沈清瑞就这么蹲在一边,安静地等她恢复过来。

    菜菜睁着那有些天真的大眼睛问了一句:“那是你亲生父母吗?”

    话音刚落,沈清瑞就伸出胳膊不轻不重地戳了菜菜一下,菜菜迷茫地低头,就看到沈清瑞正在给她一个十分严肃的眼神暗示。

    经过一番折腾,目前看来周东风是打算继续做小鸵鸟的,所以众人也就散了,任周东风一个人在屋子里安静一会儿。

    “你刚刚干嘛瞪我?”菜菜嗑着瓜子,盯着沈清瑞埋怨道。

    沈清瑞正在前台鼓捣着被周东风捡回来的显示器,想看看能不能恢复一下。

    听见菜菜这话,他停掉了手里的活,看着她说:“你觉得你说的话好听吗?”

    菜菜哑火,她把瓜子甩在一边说:“那我好奇嘛。”

    沈清瑞没再说话,专心修理起自己的电脑。

    张娇从外面买菜回来,一边去后面的厨房洗菜一边问沈清瑞:“你不是来办事的吗?什么事啊?你和东风认识?”

    沈清瑞直接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认识。”

    张娇眯着眼睛看他问:“这民宿,真是你的?”

    沈清瑞还没回话,周东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漂亮的小脸已经消肿了不少,但还能看出一些红印与些微的肿胀。

    她坐到沙发上,看了修好的窗户,又转头问:“什么民宿是他的?”

    沈清瑞抿着嘴不说话,就一直低头修显示器。

    “这个民宿啊,不是他的吗?”张娇无视沈清瑞的尴尬接着和周东风说:“也真巧呀,我当时找你,看东风民宿,我以为是你开的,我就进来了。”

    “这就是我开的。”周东风打断张娇的话,目光沉静地看着沈清瑞。

    “啊?”张娇接着洗菜,脑海里一堆问号。

    沈清瑞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周东风身边坐下:“当时你爸妈闹得厉害,我就说我是老板,你是在我这里打工的。”

    周东风沉默了一会儿:“我爸妈不是傻子。”

    沈清瑞又说:“我说我叫沈东风。”

    周东风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哼哼地笑了两声。

    “啊?你不叫沈东风啊?”张娇洗完菜从角落里擦着手出来,脸上还挂着疑惑。

    “后来我说要报警让他们赔我钱,他们就走了。”沈清瑞看着周东风窝在沙发角里笑,心情倒也好了一些,也顺便告诉了周东风一个坏消息:“你显示器修不好了。”

    周东风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说:“修不好就算了。”

    沈清瑞走到另一边说:“但是这个板子还能粘一粘,还有这个椅子也没事。”

    周东风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她开口问:“所以那天晚上,是你扫了屋子?”

    沈清瑞回头看她说:“是啊,不然呢?你指望菜菜?”

    周东风放任自己放空了大脑,眼神迷离,没有焦点。

    放空了好一阵子,她突然笑了起来:“真好,我该谢谢你。”

    周东风对沈清瑞心中其实还有不少埋怨,虽说短暂地被自己的倒霉父母引走了思绪,但现在一切回归平静之后,周东风脑子里的那根线又警醒起来。

    华梅那句话在周东风对沈清瑞产生一丝感激之情的危机时刻,准时在耳边出现:“那不是爱情,是因为你缺爱。

    嗯,说得有道理,她确实缺爱。

    周东风自己捋了捋情绪,只可惜这情绪并不像账目一样。账目认真算就能算得清,而感情这东西,越算越糊涂。

    糊涂账有糊涂账的算法,周东风打算用躺平面对一切,以不变应万变。

    沈清瑞愿意替她收拾屋子,她就好好感谢。他愿意办完事离开,那就欢送他离开。

    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她需要做的,就是不要把那些廉价的感恩当成爱情就行了。

    当天晚上,张娇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种类之丰富,堪比年夜饭。

    周东风就坐在张娇和赵全中间,对面是另外两位。

    张娇这一阵子又是给周东风夹菜,又是叙旧,忙活好一阵子,也没吃多少东西。

    但沈清瑞却从饭桌上听出来了几分门道。

    这位张娇,是周东风在广东打工时的工友,当时周东风年纪小,就跟着张娇学技术、做流水线,算是她的半个师父。

    周东风在那边做了几年就回来了,回来之前和张娇吃了顿饭,说自己要回温莎开民宿。

    当时周东风也没有手机,更是没有联系方式,这才导致张娇只能买张火车,直通温莎来找人。

    听着听着,沈清瑞脑子里有了一些疑惑。

    听张娇说,那个时候周东风脸很臭,和谁都不说话,是个哑巴小孩……

    沈清瑞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喂,咱俩啥时候回北京?”菜菜用气声小声问沈清瑞。

    沈清瑞从疑惑中抽离出来,看着菜菜思考了一下说:“明天吧。”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在北京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和能扶持自己的老师,得赶紧回去,不能耽误正事。

    周东风她们是三个背对着门坐,又喝了酒,三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互相靠着依偎。

    只有沈清瑞和菜菜两个局外人还能清醒着收拾残局。

    沈清瑞从桌子上捡起杂乱的碗盘,抬眼间,余光中似乎瞟到有人影从门前晃了一下。

    他拿着盘子,小心翼翼地推门四处看了几眼,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