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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 210-220(第8/22页)
们住在茅厕和牛棚, 吃猪食和红薯皮、玉米须。
有人可能就说,吃猪食和红薯皮、玉米须, 叫什么从精神上折磨人?
这就是文化人折磨读过书的文化人的手段了。
老舍在《骆驼祥子》中的末尾, 写到祥子看着一条瘦的出了棱的狗,在白薯挑子旁边等着吃点皮和须子。
懂得这一点, 看过《骆驼祥子》的人,在看到这些时,自然就会明白他们现在吃的和那条‘瘦的出了棱的狗’没区别。
他们在精神上, 让谢家人意识到,他们现在就是那条狗。
偏偏这样的折磨,只有谢家这样读过书的人会懂,和他们同样关押在茅房、牛棚内的人,不会懂,不会明白。
当然,或许也有人会懂,会明白。
而越是明白,越是清醒,越是痛苦。
他们会在这样的幻觉中,觉得自己变成了《骆驼祥子》中的一条狗,而一旦产生这样的幻觉,心灵上的一些东西就像是被打破了,有些人变得不堪这样的侮辱自杀,有些人则直接突破了底线,还有些人在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和折磨,精神上陷入封闭状态,变得麻木,敏感,有些直接就变成精神病了。
这样的手段,他们在市里、在吴城使用过很多次了,对一些知识分子,尤其有效。
他们让谢镇山夫妻两人相互举报,继续从心理上攻击他们,使他们失去心灵上最后一块安全的净土,不论是谢镇山举报说出他岳家的什么反动言论、什么与境外勾结的信件,或者任何什么都可以,他就能暂时获得一碗正常的饭菜。
让谢母举报谢镇山,只要她能举报出谢镇山任何一点可以将他打入深渊的东西,哪怕是他们在床笫间说的一点私房话都可以,他们就给谢磐石一点正常的食物,让他饿不死。
不光是让谢家夫妻之间相互举报揭发,还让和他们同住一个茅厕的,原来是跟谢家一队的人,也都揭发和检举谢家人,谁揭发检举有功,就能得到一碗正常的吃食。
如果没有陆红阳给他们的一摞麻饼,没有陆红阳给谢磐石的那些药,或许在这样的折磨下,谢镇山夫妻俩,还有和他们同样关在茅厕内被批斗被殴打的那些人,真的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相互举报揭发,不论是为让自己好过一点,还是为别的原因。
可有了陆红阳给他们的麻饼,他们哪怕两三天才能喝到一碗馊了的猪食,一点红薯皮和须子,可因为有麻饼里面的食盐、白糖、麻油、五仁等这些高糖高热量的东西,让他们能够尝到一点咸、一点甜,让他们还能在这样麻木无望的状态中,还能感受到滋味,让他们在这个环境中还能看得到希望,给他们的身体提供能量,哪怕一天啃个几口,让他们饿不死,这些也足以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支撑下去。
他们每天住在茅厕这样脏臭的地方,身上也难免脏臭,这样的地方,却意外的给了谢家另一层保护,茅厕的脏臭,使得无人愿意触碰谢家人,无人搜身,臭味也掩盖了麻饼上散发的芝麻和麻油的香味,冬季厚实的衣服同样遮掩了他们身上藏着的东西。
这让他们身上藏着的麻饼得以被保存下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条件和希望。
而在精神上,陆红阳的出现和及时的帮助,像是在谢磐石的精神上筑上了一座坚实的城堡,任由煤矿上的造反派们如何折磨,始终摧毁不了他的精神世界。
哪怕他每天吃的是红薯皮和玉米须煮的猪食,宛如一条狗。
造反派们对谢家人的折磨还不止这些,他们见用这样的方式无法离间和打倒谢家,又将他们关了禁闭。
关禁闭的可怕人人都知道,早在法西斯集中营、民国时期的小日子和特W们就都使用过这样的手段,那是将人置于和外界严密隔绝的黑暗、静止、狭小的空间内,对你进行精神隔绝,让人陷入绝对的孤独与恐惧的状态,就如著名的奥地利作家说的那样,关禁闭,对人的心理打击是致命的!
关禁闭这事,在别的地方或许做不到完全的黑暗,完全的安静,完全的静止,但在煤矿厂上,是可以做到的。
他们始终种种手段,就为了逼得谢家人自杀,
可谢家的顽强和对求生的渴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实在找不到别的方法来弄死谢家了,他们虽然手段粗暴又野蛮,但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的,他们也不是没有政敌在等着抓他们把柄,于是为了正大光明的弄死谢家人,他们就给谢家人扣个□□的帽子,然后正大光明的木仓毙你。
本来吴城的县政府内的领导班子只剩下周县长一人,他们以为这事周县长肯定不会阻拦的,毕竟谢家过去是县长的人,这周副县长是县委书记一派的人,虽说现在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倒下去了,连他们背后的关系都倒了,也没听说周县长和谢家有什么交集,谢家都倒了,按道理来说,木仓毙谢家的事,只是从县政府那边走个过场而已。
但他们没想到周县长会反对。
他们也没想到周县长敢反对。
周县长以谢家支持抗战有功为由,反对判处谢家死刑。
周县长的反对是出乎了他们意料的,周县长毕竟是吴城县委领导班子的真正领导,周县长反对,不同意木仓毙谢家人,谢家人可以被关押,可以被下放,可以被批斗,就是不能被木仓毙。
这期间,吴城的造反派和周县长之间的斗争和拉扯也一直没有停止过,相互都奈何不了对方。
对于造反派来说,他们只要弄不死周县长,无法像对待县委书记和县长那样,将他抓去批斗,关入大牢,就是拿周县长没办法,甚至将原来属于县委书记和县长那边的人给推到了周县长身边去,让周县长的势力也逐渐大了起来。
期间陆红阳又去过煤矿上两次,只是这两次都没有赶上煤矿上批斗游街,自然也没能进去煤矿里面,也没有见到谢家人和谢磐石,不知道谢家人如何了。
她也不敢在炭山多逗留,甚至都不敢私下打听,只在外围远远看了一眼,又悄悄回去了。
她也去丁家一次,用走亲戚的名义,悄悄去的丁家。
丁家舅舅和舅妈们看到她,简直吓得草木皆兵,先是把她拉进去,像是生怕她跑煤矿上,先问她去煤矿上了没有,知道她没往煤矿上跑才松了口气,又问她来做什么事。
陆红阳戴着草帽,脸又被春季围巾遮挡住了,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知道她是来问谢家情况的后,丁舅妈她们恨不能把陆红阳的嘴巴捂住,不让她说一句话,一个字,急的恨不能拍大腿,低声叫着:“我滴娘哎,你这时候咋还往炭山跑?人家避开都来不及,你咋还上赶着来?你知不知道你……”
她们想说,你知不知你和谢家的关系啊?你要被人知道你和谢家小子处过对象,那就死球了!连累她们知不知道?
她来丁家自然不是空着手来的,带了许多东西,可丁家舅妈她们什么都不要,恨不能全部给她扔出去,让她赶紧走,不要再来丁家,生怕被她连累,实在是这段时间煤矿上的造反派们针对谢家和谢家相关的人的手段,看的他们头皮发麻,让他们怕了。
她们全都是本分淳朴的人,什么时候见过那些红小兵们用的手段?很多根本就不是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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