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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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就碎。

    在河边拍出一个五米多长的河面来后,几人又小心的把船推下河。

    陆大嫂不放心的叮嘱了又叮嘱:“一定要小心点,不要急哎~!”

    “慢点慢点!”

    “这船你们阿爷才刚上过油,大湖你慢点划!”

    即使是渔民,也没人能保证自己在河里永远安全,不然渔民就没有那么多‘吃鱼不能翻身’的禁忌了,怕的不就是给鱼翻了身,出去打鱼的时候,船就翻了吗?要是会游泳就不怕翻船,不会淹死,也就不存在禁忌一说。

    陆大湖和陆卫华都是河上操船和游泳的好手,可他们出发后,陆奶奶和陆大嫂依然在家里担心的眼泪直掉。

    陆奶奶抹着眼泪哭着说:“这大冷的天,哪里就要他一个孩子过来给他爸上香了?一年又不是这一次,清明来也行啊,咋就这么实诚!”她忍不住抱怨起了丁水英:“你说老三媳妇也真是的,今年就不让孩子回来了又能咋地?”

    可他们都明白,要是老三家的孩子真的都一个不回来,唾沫星子又会把他们淹死,甚至都不是背地里说,真的就是会当面问,当面唾弃。

    陆奶奶明知道不是丁水英的错,可人就是这样,总是会不自觉地迁怒到他人身上,而这个他人,一定是对他们没那么重要的人。

    就如此刻的陆奶奶。

    陆奶奶直直地站在家门口,眺望远处的河面。

    河面茫茫,陆大湖和陆卫国两人的小船,在大河上,宛如一个小黑点,缓缓的前行。

    陆卫华不停的用竹竿左一下,右一下,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将河面上的冰给敲碎划开,陆大湖就在后面缓慢的划着桨。

    河面上的温度比岸上还要低了三四度左右,水汽弥漫,真的就如诗句里写的那样: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如果这个孤舟上,没有一个发着高烧,烧得迷糊了的病人的话,如果寒风不是如针锥一样往他们骨头缝里扎的话,这样壮丽的雪景,谁看到不觉心境开阔,感叹一声祖国的大好山河,壮哉美哉呢?

    划到大河中间的时候,陆卫华和陆大湖两人就更小心了,生怕出意外,陆卫华一个小时,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竹竿,更是累的手臂酸痛,背上出了细密的汗,一时间又累又饿,又冷又热,还一刻不敢停下来。

    后面划船的陆大湖能停,他不能停。

    有时候陆大湖也用木桨拨弄河冰,帮着破冰,但木桨是被固定在两边的船沿上的,操作不便,所以破冰的事情主要还是靠陆卫华,也亏了他年轻,正值人生中最年富力强的时候,这才还能坚持住,陆大湖作为陆家二代中最小的一个,也才二十几岁,不到三十岁,两个人在大河上相互配合,总算是顺利且平安地到了水埠公社。

    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距离,今天两人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到了水埠公社也不是说就完了,由于大河退水的原因,原本的码头登不上去,他们在距离水埠公社还有三四里的地方,就找了个堤坝停了船,将木锚用力插进泥土里,两个人小心地背着陆卫国爬堤坝。

    为了防止洪水,堤坝全都建了有五六十米高,这才是真正陡峭的斜坡,坡度都是一百度左右的那种,冬天野蒿全都干死枯萎,他们往上爬时,又没有借力的东西,只这一个小小的斜坡,就差点要了两人的老命,一个在上面爬,一个在下面推,稍有不注意,就三个人一起滑下来,还要死命地扣住地面,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蹬着,防止三个人一起滚到河里。

    这个过程中陆卫国被颠醒了,他醒了就好办,陆大湖和陆卫华两个人一起拖拉着陆卫国往堤坝上面爬。

    三个人满身满头都是雪。

    好不容易爬上去,三个人身上全都是汗,陆卫国本就烧得厉害,爬上去后已经手脚无力,连勉强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陆卫华也没力气了,他主要是两只胳膊没有力气,一路拿着竹竿敲河冰,可不是个轻省的活,也就幸亏现在还是雪天,大河上的冰冻的还不厚,河面上多是冰雪,冰一敲就碎,要是再冻的厚一点,光是破冰就要费足了力气,危险性更是加倍,一不留神就是船毁人亡。

    陆大湖和陆卫华连忙扶住陆卫国,陆大湖将陆卫国背在背上,陆卫华在后面小心地扶着,两个人快速的往公社陆家跑着走。

    之所以是跑着走,是他们想要跑,现实的路况又不允许他们跑,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加快步伐在跑了,实际上两人只是背着人,咔嚓咔嚓的行走在雪地里。

    高高的堤坝,宽阔银白的河面,冰凉刺骨的风雪,上面只有两个顶着风雪,微弯着背脊,背着陆卫国向前的身影。

    他们拍陆家大门,喊快开门的时候,陆红阳还以为陆卫国回来了,还想着回来的怎么这么快,一般都是年三十上午祭祀,下午回来,他们还以为这么大的风雪,大哥会在陆家庄过年了呢,毕竟年后就是陆卫忠娶亲的日子,不回来直接住在陆家到陆卫忠结婚之后回来也正常,反正现在是寒假,又不用上学。

    没想到昨天去的,今天上午就回来了,正常这个时间点,上坟都还没结束了。

    可陆红阳一听,声音不对,不是陆卫国的。

    陆红阳连忙掀开火桶上面的包被,下去开门。

    一打开门,门槛石和大门之间堆积的积雪就顺着她开门的动作,全都落回了屋里。

    陆红阳看到陆大湖背着的陆卫国,吓了一跳:“四叔,二哥,我阿哥这是咋了?”

    陆大湖赶忙背着人往屋里走,喊着陆红阳说:“这么大冷的天,卫国昨天趟着雪回去,晚上就发起高烧,还好卫忠发现了不对,我们忙活了一晚上,又是给他刮痧,又是给他捂汗,还给他煮了竹叶萝卜籽水,烧还是不退,烧成这样还怎么祭祀?我们怕他出什么事,一大早就起来划船赶紧送来到卫生所去。”他着急地招呼着陆红阳:“搞快一点,带路,我们去卫生所,他烧得太厉害,不去卫生所不行。”

    大河以南没有医生,很多小孩子烧着烧着就烧成了脑膜炎,人烧傻了,或是烧着烧着,人就烧没了,每年都有这样的事,就连大人有时候都躲不过,这也是陆家人这么担心陆卫国的原因。

    陆卫国翻过年都十六岁,已经是长成大人能顶门立户了,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三长两短,让三房一家怎么活?丁水英先是丧夫,要再丧子,人就垮了。

    她一垮,下面的几个孩子也就垮了,陆家再养五张嘴巴,陆家也要跟着垮。

    当然,此时他们还想不到这些,只是全部照着本能行事,知道不能耽搁,哪怕明知道冬季冰河上行船风险极大,他们也还是这样做了。

    陆红阳听了陆大湖的话,也是吓了一跳,忙去扶着陆卫国他们进屋,关上大门,阻隔住外面呼呼往家里灌的风雪和寒意,给三人一人倒了一碗开水。、

    陆大湖和陆卫华都被冻得够呛,早上起来连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路上划了三小时船,陆卫华一路敲冰,更是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刚才完全就是撑着一口气不敢泄,这才一路过来,来到陆家的,现在那口气泄了,陆卫华根本顾不得开水烫,端起碗咕咚咕咚就灌了一碗开水。

    也幸亏这是昨晚上烧的水,放在暖水壶里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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