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八个男人在深海潜艇求生》 120-130(第2/17页)
的身上——
不会有人想要拥有的再也无法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永远的长眠。
苏娆抱着身体坐着的这张床角落面对着的房间的大门,这扇原本用作于隔离个人隐私与外界的门,此时却成了唯一将她和外面那些仿佛从深渊里跟着她一起回来的怪物阻隔的屏障。
刚来到这间实验室的时候,苏娆就被狠狠地吓到过,标本这类东西,自身携带的惊悚因素打开了她本就漏洞百出的意识的缺口,然后像漏风的筛子,让这些能够引发人类恐惧的东西,各种横冲直撞地钻入她的脑子,把她的勇气悉数吃掉。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别说去梳洗,苏娆害怕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这里无疑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却也是这艘潜艇上,对于她来说,最为安全的地方。
只是在黑夜降临后,不会其他人来的绝对隐蔽的极佳藏身之所,也等同于,她必须孤身一人,在这里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白天与黑夜,在如同永无止境的不会醒来的清醒的噩梦中,和她脑子里与现实交融的怪物,待在一起。
假如她想要从这些怪物中间脱身,可以,但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往这些怪物中间去,而后才能离开,她做不到。
连一步也无法迈出,整个人像是被石化定身了那样,被禁锢在她身体所占的一亩三分地的狭小空间里。
要按这个面积来算,其实给她一个箱子,就足矣。
睡在箱子里,至少她的视线受到阻隔,她能看到的东西,不会那么多。
那就更不会在实验室隔间里的这间因年久失修,不太灵光的昏黄灯光照射在房间里的物体上,从而拉长的黑色影子摇曳时,想到她曾独自经历的恐怖的过往。
后来,她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再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她不想看到任何东西,也不想听见在她耳朵里不断盘桓的那些声音,即便它们并不存在于现实中,不过只是她大脑因太过恐慌与疲惫,从而产生的虚幻的假象。
于是,就在这种连续不断的她要从这里逃出去和她其实只有在这个地方是安全的自相矛盾中反复横跳,苏娆紧绷的神经也在做着极限的拉扯。
从来到这里的那个深夜,看着带她来这里的孟桑的背影的远去,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晚上,在此期间的某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其实她也不是毫无希望,等到有人来了,就好了,她就不用再害怕隐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那些怪物。
所以在等待带她来的那个男人再来看她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她的内心还是时刻处于心跳失衡的慌乱之中,可也不是处于单纯纯粹的恐惧下的绝望,她努力保持着平静,让自己不要被淹没在大脑刻意制造的幻想的乱流中沉沦。
否则等到她能再次见到除她以外的人类的时候,恐怕她早就精神崩溃,被折磨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可她此时此刻在孟桑的眼里,也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了。
瞳孔失去焦距,整个人就跟碎掉了一样……
她的精神和状态别说相较于从前,他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样子,哪怕是她蛰伏躲藏在他房间里,为她时刻可能会被他发现的后果而担惊受怕的那几天,她都要过得要比待在这里的十几个小时,来得惬意得多。
在她拥有了一个容身之处,不必时刻担忧被发现行踪之后,她的处境却还不如在外流浪的时候,违反常识令孟桑始料未及的现实,迫使他不得不开始后悔他做出的那个决定。
但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找到后悔药吃下,而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有别的。
一番寻找。
作为潜艇上唯二的两名医生,其中的一名,而且还是最主要的那名专门负责亚当号上所有人的整个集体健康的医生,孟桑的职业嗅觉和敏锐度,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这艘自深渊回来的潜艇,曾直面过来自深渊的,对人类心理最为深重的恐惧,从这个层面上来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苏娆是胆小没错,可她好歹也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而且也在亚当号上生活着,在生物部见过这些形态诡异的深海怪鱼,异变后让人看了san值狂掉的蓝帽水母,她不也专心致志地研究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按理来说她该对外面那些面目可憎的深渊标本免疫的,简而言之,她是绝对不可能被简简单单地吓到这样失魂落魄的地步。
那么,因为这件事,从而暴露的她身上的问题,无需多言,一如正午的阳光般炽烈。
“这种药,效果很好。”
伴随着这句话一同出现的,是在苏娆面前摊开的手掌。
手掌很宽大,就跟这艘潜艇上所有男人的手掌一样。
但独特之处在于,这只手掌很干净,包括修剪整齐的指甲,都彰显着它的主人,刻在骨子里的,对个人卫生和形象的严肃追求。
不仅如此,当这只手的主人靠近她时,闯入她鼻息间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也在无形中,给她带来了一股微妙的身心的放松。
没有人会讨厌这样一个爱干净又举止温柔的男人的接近。
更何况,他接近的是一个受到了成吨的惊吓,在恐惧之海里颠簸,方才喘了一口气的女人。
对于现在的苏娆来说,只要这个男人不对她施加无可辩驳的暴力,那么他无论对她做任何事,都可以被视作一种温柔的对待。
她是被人温柔地对待过的,她记得那种被捧在手掌心上悉心呵护的感觉。
只是,那些曾经对她温柔的男人,全都不在了。
情绪翻涌,自心底喷薄的令人心动的往昔热焰,此时变成了催生她眼底那场暴雨的帮凶。
啪嗒啪嗒,如坠落的雨点,打到了那只在她面前摊开的掌心之中。
只差一点点,汇聚凝集的水珠,就会连成一片温热的湖。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人工咸水湖。
还好,在他给她的这种据说疗效很好的药物,被她止不住的苦涩的泪水淹没之前,她拿起了那枚药丸。
放到嘴里——
咽下去。
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还在她刚刚到亚当号的时候吧,那次她发了很重的高烧,被黎光叫醒吃药。
于是,烧得迷迷糊糊的她,直接在他的掌心里俯下脸,她从他的手心里吃药。
可类似的场景再现,这一次,她却没有选择做相同的事。
大概就和这个男人先前向她强调的那样,他一直向她强调了两遍——
他不是黎光。
因此,在苏娆的认知中,她今天还能留在这里而不是被检举揭发,直接被带到江厌面前处死,已经花光了她和他之间的所有情谊。
他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人该学会知足,而不是得寸进尺。
所以,她不敢赌她得寸进尺的接近,给这个男人造成的影响,一定会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发展。
毕竟,他把她像丢垃圾一样,从他的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