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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八个男人在深海潜艇求生》 100-110(第11/12页)
于被通缉和待在这样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会对他们的生命有强烈威胁的双重压力之下, 霍寂带苏娆从这里出去的时限, 自然不能以半年六个月来做规划。
只因他属于现今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个地方的十分微小的小部分人之一。
被写进亚当号的深渊探索日志里的深海航行见闻他背得一字不落, 深渊并不如世俗的刻板印象公认的,在深海里, 这是一片没有生命的不毛之地。
恰恰相反,在深渊的某些特定的海域里,那里有蓬勃发展的生态圈,多重新奇的不知名物种在这里井喷。
只不过,这些处于海底断崖深渊下的生态圈,在对它们的了解还不够充分的人眼里,全都处于一种无限熵增状态的混乱无序。
正如此前霍寂在发现这处断崖深渊后,春季探索计划开展后的第一次下水任务执行时, 眼里看到的景象。
经过后续在潜艇上爆发的深渊后遗症在船长近卫队身上的病情发展治疗分析, 自潜艇上下水后,每个人通过探照强光装备,眼里看到的景象都不不一样, 这其实只是深渊对本不该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的物种,从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都无法适应此地的最直接的影响。
他们连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没有办法将每个人搜集到的经验进行完整的整合,推动他们对探索深渊得到的信息进行认知升级,也不是一件令人觉得奇怪的事。
然而,得益于船长近卫队里几乎全员都感染过一遍的对深渊后遗症的观察治疗经验,他们最终找到了能够与之抗衡到势均力敌的办法。
虽说因人类出生自带的肉.体凡胎的基础条件限制,他们做不到将深渊对视线传达到脑子里后,发生了扭曲的景象,做到百分之一百的避免,但在前年的春季计划深渊探索项目中,他们已经将这种有很大概率会致命的风险,降到了以他们目前的能力所能做到的最低点。
通过辅助工具与药物预防的方式,后来很少有听说过,下去执行任务的近卫队成员,出现过诱导他们走向死亡的幻觉。
毕竟当年派出的第一批执行任务的船长近卫队成员,在霍寂回来后都没有见到的那百分之五十,永远消失在了漆黑的深渊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下水之后看到了什么,又在他们看到的景象传入大脑后,大脑最终做出了怎样的判断和决策。
即便这里不是这颗已经被蓝色的海水淹没的星球的内部,对这里已经有着足够充分了解的那批人,假如不是在自身职责的强大内驱动力的驱使下,他们也不会轻易涉足这样危险的地方。
是的,深渊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所以亚当号才要进行潜艇的分离,将船上固有的船员,和他们这群被选出来的必须去深渊里的船员,分隔开来。
这群必须进行深渊探索的核心船员,作为船上的百分二十少数人,甚至连百分之二十的比例都没有,他们是百分之二,当之无愧的精锐。
以往,他们享受着亚当号上以船员职级和工作内容区分的最高待遇以及地位,受到令人仰望的尊重。
假如不是因为如此明显的分界线,将他们和普通的船员,几乎分成了两个生活在不同世界里的完全不同的人,他们又凭什么要来淌这趟,会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的浑水!
普通人,生活在亚当号上,只要肯努力,能够一辈子生活在这里,衣食无忧。
他们不需要为这个局部小世界里的未来担忧,来自深渊里的可怕物种和未知的危险,就像每艘进入深渊的潜艇那样,都被固定配备的用于心灵防护的防护罩阻隔。
乃至深渊这个名词的本身,他们甚至都不必知晓,那和他们毫无关联。
在很多时候,不知道就是一种幸福。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所可知,也是他们不可知道的代价带来的幸福。
一名普通人的福报。
在全部都是男人的亚当号上,身为一个女人,苏娆不能算是单纯意义上的普通人。
因为如果只是从性别上来看,她已十分特殊。
可是,在爱人的眼里,不管她到底能不能算作普通,他们所有人看待她的眼神,全都是一样的。
将没有例外且不能言说的他们自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写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被前所未有的来自生理本能的原始吸引撩拨得蠢蠢欲动的欲望,排除在外……
他们也几乎全都忽略了她因自身的选择,想要努力向上,依靠自己的能力,在亚当号上留下,并一步步往上攀登的野心所展现的坚韧不拔的意志,只要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们就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
她是那么脆弱,娇柔,别说是让她和他们一起冒险,冲锋陷阵。
他们眼里的她,仿佛一条经过她身边的还没有成年的金枪鱼在海里疾驰游动带来的海流,都能轻而易举将她掀得当场晕掉。
很夸张,却现实。
而这也正是那个男人,除去他对她疯狂占有的私心之后,也要强行把她禁锢在他身边的初衷。
他想保护她,不要她受到一点伤害。
自此,两条截然不同的背道而驰的路,向着两边展开。
粱承宿死都不可能让苏娆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地方,她还是来了。
冥冥之中,像是命中注定的结果,无法改变。
幸好,最后她活了下来。
将生的希望留给她,自己面对灾厄。
独自。
换个男人,也是一样的。
霍寂的身影,已经从水母潜艇的入水点,消失了许久。
他没有和苏娆具体说,他是下去做什么的。
不过苏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水母潜艇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得去帮助这只凭借自身的配置没有办法脱困的机械,挣脱桎梏。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她现在没有动,只是静悄悄地坐在那里。
可是她的心跳却始终无法平缓下来。
而伴随着她不但没有好转的焦躁情绪的是,开始不断在她空白的大脑里攻城掠地的画面。
画面本身不恐怖,恐怖是,在这个画面出现之后,它给她留下的无法磨灭的心灵创伤。
让她足足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得以治愈。
现在,这道早已愈合了的疮口,再次因类似的情境,在她的心里,被撕裂了。
新鲜的红色的血液,缓缓从粉嫩皮肉的伤口里,争先恐后地流出,血流一地,在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上,留下了如同分层水粉颜料一般的长长拖尾。
那道长长的红色拖尾的尽头,是一片浓稠的血湖。
枯水期,水浅。
一个人倒在快要干涸的血湖之中。
身影,面容,目光,在她眼中,两个不同却类似的身影,出现了交叠。
苏娆的眼睛一下子看不清了。
那个时候,黎光就是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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