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八个男人在深海潜艇求生: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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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强项。

    而幸运的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他以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获得了胜利。

    他凿了船长的潜艇。

    他做到了,带着他想要保护的人,离开了这艘危机四伏,早晚会要了她的命的可怕地方。

    也就只有他能做到。

    在海水涌入潜艇的一刹那,那架他事先固定住的模型一样的白色水母也如吸饱了水的海绵那样,瞬时暴涨了数倍。

    他带着苏娆坐了进去,然后以最快速度,逃之夭夭。

    如泥流入海,杳无踪迹,那只水母,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追击指令没有即刻下达,整艘潜艇又因霍寂和近卫团火拼惹出的大乱,自顾不暇。

    当下,没有人有闲情逸致,继续去执行那项疯狂的计划。

    而能够执行任务的人,全都在那场空前的世纪大混战中负伤,陷入昏迷。

    追兵被冻在了深冬的海面上。

    当逃出了霍寂所认为的安全距离,至少有三天时间,他们都是绝对安全的。

    精神和肉.体处于双重紧绷下的一瞬放松,让一股濒死的绝望之潮,将他淹没。

    这是一种哪怕曾经随着船长潜入深渊之中的极寒空寂之地,都未曾有过的可怕感受。

    他要死了?

    驾驶舱里,脚下的地面,已经被他的血液浸染。

    胸口的深色伤痕,像密集的蛛网,每一道沦陷的沟壑,都在为雨季的血湖,添砖加瓦。

    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他不知道。

    但他不能死。

    霍寂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他现在站不住了,所以只能倚靠在潜艇的墙壁上,期待身体快些恢复。

    而自从登上这艘潜艇,见证着它从原先巴掌大点的玩偶似的模型,遇到液体后迅速膨胀变大,变成了能容纳他们坐进去的mini潜艇的大小!

    就跟科幻小说里的神奇的来自未来的道具,在顺着涌进来的海水,跌入更大的充满了液体的空间时,它的体积也适应着空间的大小,发生转变。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艘水母潜艇,在大海中迎来了属于它的全新的时代。

    置身自他们逃出来之后,已经从原先的mini潜艇,膨胀到至少能容纳50人任务的中型潜艇,潜艇上数个房间也等倍膨胀,苏娆发现潜艇里除了维持日常生活的房间,居然还配备了武器弹药库,让它随时能变身成一艘使人闻风丧胆的战舰!

    这艘行驶于深海之中的白色钢铁水母,如同一处完美的末世避难所,在给人带来满满安全感的同时,能容纳数人的空间里,此时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

    逃出生天和拥有新的容身之地,并且是她能掌控的领地的兴奋,顷刻间被心底奔涌的落寞恐惧冲走……

    因为霍寂已经进入驾驶室好长时间没有出来了。

    那扇将他们隔绝的门,此时正紧紧地关着。

    他进去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抑或是更久。

    他们的id手环已经全部被毁坏于出征潜艇里,那间霍寂之前带她暂时躲避的仓库里,那里,也是他们第一次拥抱亲吻的地方。

    没有id手环的计时功能,苏娆对时间的概念,模糊不清。

    但有一点,在她眼前无比清晰地展露,假如在这个近乎完美的未来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那么,它便不再是上天恩赐,而是惩罚。

    如同一朵只能依附于他人,从中汲取养分的菟丝花,她不能失去她所依傍的大树。

    显然,即便完全出于考虑到自己生存状况的目的,她连一丝一毫对一门之隔的驾驶室里的那个男人的真情实意,也没有,她对他的感情,只有本能的利用,那她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他不能就这么死掉。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也没有见到他的人。

    现在的霍寂就像被关在盒子里的薛定谔的一碗火鸡面,到底有没有被碰倒的毒药污染,从而废弃,还不确定。

    将这扇门打开,见到他,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霍寂!霍寂……”

    “你开门啊……”

    “霍寂,霍寂……”

    苏娆一遍遍地敲着门,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但是由于门是从驾驶室里反锁的,里面的人不开,她是进不去的。

    慢慢的,随着她一遍遍的呼唤落空,嗓音也逐渐变哑,她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里面的那碗火鸡面,多半是馊掉了。

    苏娆几乎都要确定,当时这家伙忙不叠地把她从驾驶室里赶走的行为,并不是害怕她会打扰他的工作,而是像弥留之际,恐惧她见证他的死亡时刻,从而留下心理阴影的他对她的最后的温柔。

    机械锁可以设定固定的开关时间,毋庸置疑,当这扇门自动打开的时候,也是她接受了从今往后,在这个局部的小天地里,只有她一个人活着的事实的时刻。

    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苏娆蹲坐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伤心地哭了。

    哽咽声断断续续,奏响了一首悲怆的挽歌。

    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上她的男人,帮助她的男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难道她就是天生的灾星,是不该活下去的祸害?

    前车之鉴,桩桩件件,不可避免地,苏娆对自己产生了空前的怀疑。

    她痛恨不幸罹难的这些男人,也痛恨害得他们不得善终的自己。

    但她更该考虑的是,从今往后,她该怎么办呢?

    她对这种大中型潜艇的驾驶一无所知,对那些用于维持生命的机械的操作方法,更是一窍不通。

    她要学的,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如果她想活下去,这条路,亦十分艰难。

    苏娆沉浸在失去霍寂的痛苦,和她即将完全靠自己的不安中无法自拔。

    突然,一阵微风自面前吹来。

    裹挟着浓重的腥气,苏娆从膝盖间抬起头,朦胧的瞳孔中倒映着的那条宽阔的河流,变成了深沉的暗红。

    凝固在地上,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和地板融为一体的猩红色地毯,深秋大地上长出的毛茸茸的苔藓植物,蜿蜒在远古神殿里顶天立地的汉黑玉柱子的脚跟边。

    咚咚!咚咚!

    在这根居高临下,庞大到像山一样的躯体的中心,鲜红色,被密布的青紫色线条包裹的东西,正在上下不停地乱撞。

    苏娆愣住了,她盯着这个东西看,移不开眼。

    着了魔一般,她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

    而那个东西的主人,嘴唇苍白到吓人,在低头看了一眼苏娆目不转睛盯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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