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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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来了。

    当然是诊不出什么,但是善来的确一脸苦痛,太医只能斟酌着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皇后把外甥女看得很重,哪能容人不尽心?当即就是一番厉骂恐吓,骇得太医慌乱跪地求饶,抖如筛糠。

    善来看了,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当即转过头要和姨母说话。

    所以也就没有错过皇帝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嫌恶。

    瞬间没有心思再做别的事。

    只柔声和姨母说:“许是我累了,姨母带我去歇息吧。”

    当然,走时要告退,而且要行礼,好在皇恩浩荡,手一挥就免了她的大礼。

    皇后本来十分紧张,但见外甥女一出瑶光阁便再不见那副难受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脸当即不好看起来,青一阵白一阵,人也前仰后合地晃起来。

    善来赶紧扶住了,低声说:“姨母千万撑住。”

    有这一句,皇后也就没有倒下去,只是心中的郁气实在难以驱散,且越积越多,待回了寝殿,人也就成了那副样子。

    “人多薄情,皇帝更是寡恩无义,姨母不是蠢人,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

    这话实在不客气,毕竟是长辈,又是皇后之尊,怎么都算得上以下犯上,皇后一向是天底下最有威势的人,最不容的,就是旁人的冒犯,然而眼下听了这一句,却没有怒,只是无尽的心酸。

    人心变了,她却不知道。

    怎么可以变呢?

    “……我是什么都给他了呀!为了给他争东西,我把亲弟弟送到战场上!搭上亲爹的人情,还要我弟弟豁命,为他壮声势……水匪,倭寇,这头按住,那头又起来,年年死那么多的人……我就一个弟弟啊!他要是出事,我对不住父母!可我还是叫他去了……亲妹妹,盼她高枕无忧,逍遥自在……结果呢?”

    嗓子一哽,两行眼泪滚落。

    “我哪里对不起他?”

    会说这句话,是因为真的觉得委屈。

    她对他是有爱情的。

    只是权势,还不足以使她拿弟弟冒险。

    是啊,怎么就会变这样呢?

    “姨父对姨母应该是怜惜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舅舅,或是,我两个伯父……叫姨母受了连累。”

    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其实知道,两家人都没什么滔天气焰,应该还是和姨母如今的性子有关。

    姨母先前不是这样,人很沉稳,而且宽和,一点不心浮气躁。

    皇后缓缓摇头,神色带了些苦恼,说不知道。

    更悲哀了。

    皇后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并不怎么管外头的事,不必管,因为一直很顺遂,除了外甥女的事,并没有什么不满足,每个人都把她敷衍得很好。

    所以她很有自信,会对外甥女说那样的话。

    悲哀,善来只想到这两个字。

    明明那时候,姨父姨母,是和爹娘一样恩爱的两个人,娘死了,爹没有再娶,姨母还活着,却和姨父离心,甚至姨母不知道两人已经离心,疏离到这种地步。

    不过没关系,情况还不算太坏,好歹也还在敷衍着。

    “表哥呢?还好吗?”

    没有真情,还有皇位,亏不了。

    话音才落,就听见问安声,善来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

    来的不止太子殿下,也有太子妃殿下。

    太子李颢,仪貌雅丽,神情秀彻,颀然如玉树修竹,太子妃孟瑷,高髻浓鬓,杏眼桃腮,艳丽惊人,并肩而立,俨然一双璧人。

    “表哥?是表哥吗?”善来心中雀跃,眸光潋滟带喜,“我是鹤仙!”

    “鹤仙。”李颢眉眼弯着,“我当然知道是你,我正是为你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表哥一向端稳,这会儿即使高兴,也是克制的高兴,表嫂不一样,十分有热忱。

    “妹妹,可算见着了!”

    抓着善来的两只手,声气举止都十分亲密

    皇后在一旁提点:“这是表嫂。”

    善来当即屈膝要行礼。

    太子妃赶忙拦住了,语气嗔怪:“妹妹怎么和我多礼?”又说,“竟没人和我说,不然我一定亲自去迎你,咱们不至于这会儿才见,妹妹生得真标致,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表嫂谬赞了。”

    “哪里谬赞?到底是娘娘的亲外甥女,当然是一等一的人物……”

    太子妃人生得美,声音好听,话也说得好听,很难叫人对她生出厌烦来。

    然而这样一个人物,她的丈夫,站在她旁边,却丝毫不关注她的语笑嫣然,就是她的婆母,也还会看着她微笑呢。

    太子侧着头,微笑地看一只插着红梅的白瓷胆瓶,甚是超然物外。

    太子妃这会儿已经将手神到了善来肚子上,“四个月就有这么鼓吗?好像扣着一只瓜,很辛苦吧?”

    善来答不辛苦。

    太子妃忽地笑得有些怅然,”

    妹妹真是好福气。“说着,微微转过头,去看她的丈夫。

    然而她的丈夫只是看花。

    她慢慢就笑不出来了。

    善来倒是依旧在笑,挑着两边唇角,微微地笑,半晌后,忽然打了一个文雅秀气的哈欠。

    皇后忙问:“累了?”

    善来没说话,笑得腼腆。

    太子妃道:“有身子的人最容易乏了,妹妹快去歇吧!正好我也要回去挑东西呢,第一次见妹妹,哪能没有礼?可是知道得匆忙,来得更匆忙,所以也就么没有带,等我回去了,一定给妹妹好好挑。”

    善来笑着道谢。

    太子开口同皇后告辞,又同善来讲,等有空闲了,一定再过来瞧妹妹。

    善来还是微笑。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一走,她就不笑了。

    “表嫂真是个可人。”

    皇后听了这话,突然把嘴一撇,很有些怨气地道:“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五年了,还是一无所出,要她有什么用!”

    “东宫没有妾侍吗?表哥今年是……二十三岁?”

    皇后发出一声冷笑,“要是塞得进去人,也还不算她尸位素餐。”

    善来再一次笑起来了。

    “表哥表嫂还真是恩爱。”

    皇后不愿意对外甥女说重话,因此只是说:“你还是不要说些不中听的叫我难受了。”

    那善来只能叹气了。

    “那好,我和姨母说些别的,夫人……就是乐首辅的女儿,我先前的主母,她是怎么了?”

    送走了魏瑛后,善来便开始写信。

    她常给刘悯写信,想起来,就写一封,他不怎么回,就是回,也只是简略几个字,完全比不了她的甜腻,但她还是乐此不疲地给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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