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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100-110(第7/16页)
儿强,更像个小姐,但真没想到会强这么多,真是他有眼无珠了。
奴婢出身又怎样?人品贵重成这样,世间少有。
真的后悔。
要是当时想明白了,他两个何须吃这样的苦?
是他对不起他们。
好在人都还在,他还有机会。
善来要刘悯出去找人来修火炕。
刘悯没懂她意思,以为她累过了说胡话,“不是好好的吗?修什么?”
善来尚在平复,过了好一会儿才答他,“不是我们这儿,是东边……”
刘悯一直觉得她这会儿最好看,力尽筋疲,人就显得慵懒,眼神缠绵得很有妩媚意,不似人前的冷情,一眼就叫人起念动心,怎样爱都觉得不够,所以才说她折磨人。
但是这回是无心欣赏美色了,因为懂了她的意思。
“你要干什么?”
不是询问,是质问。
“天冷,动不了土,但也不能一直叫老爷住别人家……说我不孝呢……”
“什么不孝!谁认识他呀!要孝心怎么也要不到我们头上啊!”
话说的真是好容易。
本来就乏,还要听他讲这种话,好烦。
“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去!”还说,“你真有本事,自己躲着,要老婆抛头露面。”
多冤枉呐!
但又不敢怪她,只好忍。
不过仔细想,还真不能怪她。
她也是有冤无处诉,都是别人不好,叫她受连累。
他得给她想法子解决。
“不用你劳累,明儿我就去找他,撵走就是了。”
又说这种话。
有什么用?
“再胡搅蛮缠,我不理你了。”
刘悯不懂了,“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刘悯方才没跟她客气,所以她是真没力气和他纠缠了。
“好,你去吧,要真能撵走,我也省心。”
她又要睡了。
又是这样,不管人,恨得人牙痒,她倒也心疼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他随意,只要不太过分,她不管他,但是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真下狠心惩治她,虽说一时舒爽了,但最后也免不掉心疼,何苦?所以一直都是委屈自己。
怨念是真的深。
有些人活该倒霉。
一早起来,洗漱过,直奔草料场。
第105章
因为底气足,所以刘悯是一点也不客气。
门是踹开的,气势汹汹走过去,对亲爹兜头就是一句,“你到底想怎么着!”
刘慎睡惯了高床软枕的人,火炕这种东西一时真不好适应,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最后是折腾累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不料才躺下没多久,儿子就跑来骂他。
“我真求你了!别再害我了!我有今天也不容易!究竟什么深仇大恨?真就不把我害死不算完?”
亲生的父子,弄成这样,怪叫人丧气的。
但刘慎是无怨无悔。
儿子一来,他就不困了,很有精神,骂他,也不生气,儿子骂完了,才说,“外头冷不冷?肯定冷的,走过来一定冻坏了吧?这边暖和,你快过来坐,去去身上的寒气……”
父子先前没这样过,陡然如此,实在叫人起腻。
该说的已经说了,也没什么好再说的,刘悯懒得再跟眼前人兜搭,转身就要走。
“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说什么?
刘悯不搭理,还是走,转眼已经到门口了。
刘慎见状,体面是顾不上了,两只袖子,一实一空,空的就那么垂着,像是人长出来了第三只手,奇形怪状的,跳下坑,鞋都来不及穿,冲过去拉住了儿子的手臂。
刘悯不愿意给他碰,忙不迭甩掉了。
儿子能停下来就行,多的刘慎也不强求,好声好气地问:“你们成亲,你给了善来多少聘礼?”
这……
把刘悯问住了。
说起来是真心虚。
说是成亲,两个人好高兴,可根本就没有成亲的样子。
聘礼当然是没有的,只有一点银票,出发前琪光给的,一路吃用,到乌云卫之后上下打点,没使完,剩下了一些,八九百两,不算少,足够寻常庄户使一辈子,但是也真不多。
要不怎么说对不起她呢?
见儿子停住了,刘慎松了手,边穿衣裳边赶紧往回走,从自己包袱里掏出来个匣子,转过身又去找儿子。
“拿去!”硬塞到儿子手里,“都给你,你拿去给善来,这是应当的,要没有,太不像话!简直是欺负人家女孩儿。”
“有多少?”
刘悯是叫愧怍堵了心,人懵了,所以愣着眼问了这么一句。
“来的匆忙,没带太多,三四万应该是有的,不过不要紧,暂时先用着,等回了萍城,还有祖产,都是你们的。”
再多也不能要!已经两清了。
刘悯清醒过来,立马翻脸,匣子往地上一扔,不耐烦道:“我们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少多管闲事!”
话不好听,事做得也过分,但是刘慎不生气,弯腰把匣子捡起来,还是往儿子手里塞。
“你呀!年轻气盛,再不愿意理我,这个也得收下,这是咱们应该的,不能叫人家受委屈,再者说,你们成了亲,以后肯定要养孩子,你忍心要他也过苦日子?我对你不好,你有怨言,我无话可说,可祖母
没有对不起你,你总得对得起她,她看到你过这样日子,会心疼的……别叫她不安生……“说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
“你听我这么说,心里肯定要想,你之所以会过这样日子,全是我害的……我是一直都对不起你……虽然心里一直都知道,但并有太放在心上,因为总觉得是能补偿你的,眼下这种情状,着实是没想到……”
他又叹气。
“你受那样的委屈,我是你的父亲,怎么也该给你讨个公道才是,只是我到底人微言轻,鸡蛋碰不过石头,真撕破脸,后患无穷,万一再连累到你……叫我如何有脸面到地下去见你的祖母和母亲?”
“我是怎样都不可惜,但不能不为你想呀,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话说完,便是缄默。
许久之后,刘悯如大梦方醒,想,我真是中了邪,竟然在这听他讲这些话,莫名其妙。
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被绊了也不停,只是往前走。
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有善来。
他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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