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80-90(第9/17页)
会发疯。
她并不是一个光明的人,能害死人的事,她是真的敢做的。
要是宋小姐过了门,她会怎么做呢?
也会像对付邱小姐时那样不择手段吗?哪怕自断一臂,也要她付出代价。
可是宋小姐做错了什么呢?
宋小姐一没有撞得她浑身青紫,二没有找人扮拐子行不法之事,是个很好的人,温声细语地同她说话,双手接过她的茶,还送给她镯子。
那一对镯子是宋小姐特意带过来送给她的,她平常应该是只戴白玉的,那天她一共戴着四个镯子,不是左右手各一青一白,而是两青两白,就是为了要把镯子脱下来送人。
难道就因为她出身高贵,做得了刘悯的妻子,就有错吗?
当然,就算她没有错,她也可以出手害她,就像别人也会因为她挡路而去害她一样,而且不管是怎样高贵的身份,只要她打定了主意要害人,她就一定能找到机会。
但是,这算什么呢?姚善来你真的要做这种事吗?终日怀抱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见光明,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你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吗?
你明明连别人施舍的剩饭都不肯吃,会因为要低着头和人说话而感到委屈……
而现在你要做小人。
这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离开呢?哪怕万般痛苦,也要挣扎着做一个光明的人,为什么还在这里踟蹰呢?你不是不愿意做婢女吗?还记得签下卖身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吗?收了笔,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自己的名字,右手不由自主地颤抖,想,我这辈
子完了……
眼下卖身契就在你的手里,为什么不带上它离开呢?你自己说过的,你有手有脚,哪里都活得下去……
虽然你真的很喜欢怜思,离开他会让你痛不欲生,但是你也还是得走。
因为你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他的阻碍。
宋小姐走后,你惶恐不安,觉得必须要傍着他,挨在他身边,你才不会惊惧,你跑过去找他,几乎是冲到他面前,他听见动静,从书上抬起脸看你,慌张地问你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个表情……
他背上受了很重的伤,只是稍动一下,就疼得要皱眉,然而他还在看书。
你是知道的,不论寒暑,他总在苦读,哪怕是休沐日在家,手里也还是捏着书,他从小锦衣玉食,人养得精细,只有右手,好重的茧子……你都知道的啊!你还找你的好朋友,做大夫的楚姐姐,求她给你配药,要给他把指节上茧消下去……
这样刻苦的一个人,你怎么能叫他一辈子籍籍无名呢?怎么忍心呢?
他还为了你忤逆亲生父亲,连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也讲得出来……
他一直都不高兴,父亲不是他亲近的人,母亲不是他的母亲,虽然是在自己家,却好似寄人篱下,处处谨慎小心,可是为了你,他说那样的话……
他甚至还为你挨打。
他为了你受苦,你心里觉到的只是甜蜜吗?
的确,秦老夫人于你有恩,你发誓要报答她,你把他当做自己的责任,决定一生一世对他好,可现在,正是因为你,他才有这各种的不好。
你害了他呀!
所以你应该离开他,这样才是报恩,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他跟你说他不娶妻,只要你,你心里感动,哭得不成样子,可你也知道,这是傻话呀!他怎么能不娶一位高贵的小姐做妻子?又不是不配,又不是找不到……
连紫榆这样天天把名垂青史放在嘴边的人都知道要嫁门当户对的人,你可比她聪明得多了,不应该更懂吗?
这样还不能够说服你吗?
足够了。
真的。
当然,你有资格难过。
因为他真的好。
要是他没有这么好就好了。
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且他也懂得怎样继续,可他还是没有做下去。
他尊重她,不想别人看低她。
他还说,他不想去道歉,但她要她去,他就去……
他这样好。
她应该为了他牺牲。
就当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知道不会有以后了,所以是一点顾忌也没有了。
爱怜地抚他的脸,尽情地亲吻他。
像她无数次想过的那样。
然后紧贴着睡在一起,直到东方既白。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唯一一次。
所以有些不太愿意起来。
凑过去,缠着他要吻他。
他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候了,因此丝毫不知道珍惜。
“……不行,”他把身子往后折,远离了她,看着她,很委屈,嘟囔着说:“本来就是早上……再那么来一回,我可就真活不成了……”
善来很觉得可惜,但是他说不行,她也就不再动手动脚,起来老老实实地给他穿衣裳。
只能做这个,别的,例如梳头什么的,她都不会,只能到外头叫人给他送洗脸水。
送水的是果儿,早就在等着了,看见她从里头出来,头发是乱的,眼睛瞪得有鸡蛋大,不敢多待,放下水就跑了。
善来不怕担虚名,也不解释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刘悯洗漱,梳头……
他收拾完了,她就上去收拾,不料他忽然拉住她,把她按到了凳子上,要给她梳头发。
他是会束发髻的,刘慎都把他送到国子监去了,哪里会娇惯他,在国子监他不单要自己梳头发,还得亲自去打水洗漱,所以他只是瞧起来文弱而已,实际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就算他会梳头,也只是只会梳男子的发式,又不会盘女人头发,能帮到她什么?最多不过是帮她通头发。
但是她就要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所以她没有拒绝,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
果然他只是给她通头发而已,一梳到尾,不住地梳。
因为夜里的事,他大胆许多,不但敢给她梳头发,还对她说:“好美的头发,古书上说的鬓发如云,大抵就是这样了,以后咱们在一起了,我要天天给你梳头发。”
说这话的时候,他好高兴,好像他们真的有以后似的。
善来突然觉得眼酸,赶紧站起来,不要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扯痛我了……”
他愣了一下,因为他没觉得手下有什么阻碍,想不到竟扯痛她。
“扯到哪里了?”
他问她,想要给她揉扯到的地方。
她推了他一下,说,“别管我了,你到老爷那儿去吧,道歉要有诚心,不然他不宽宥你。”
“我才不管他……”
他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