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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80-90(第7/17页)
无奈。
对这女儿无计可施。
“我求了你一年多!想你能愿意再找门亲事!我是想你出门子,但你也不能到刘家去啊!谁不知道他家现在是整个兴都最大的笑话!”
连他也天天在值房跟同僚看热闹呢!
这下倒好,自己成热闹了!
“他们家你也敢去!你不知道他为了一个妾把人大家小姐逼死了?你寿星喝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父亲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不是都很清楚了?邱小姐是自作自受,哪怨得了别人?难道只许她害人,不许别人讨公道?她以为她是谁?”
“你管她干什么!”宋大人急了,“重要的是他那个妾!现今就这样,以后还了得?怕不是骨头都不给剩下!都知道是火坑,怎么就你胆子大去往里头跳!是不是疯了!”
“因为我也喜欢他那个妾,那是个很难得的人,无论容貌还是才德,我都比不上,后半生要是能有这么一个人作伴,日子一定不会乏味。”
第85章
虽然那些话是宋小姐亲口所讲,但刘慎不是没分寸的人,他正经投了帖子,请宋备下了值到悦来庄喝茶,姿态放得极地,见了人不仅主动笑着开口寒暄,甚至还亲自给宋备端了一碗茶。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就是乐源乐首辅,至今也没喝过女婿亲手奉的茶呢!
探花郎嘛,才高,心难免就傲,摧眉折腰的事从来不做,就是没做高官女婿的时候,皇帝想要他笑,也未必能如愿。
就是这么一个人,得天独厚,又运望时盛,同朝为官的人,谁没背后讲过几句酸话呢?
现在这个人却端茶讨好他。
宋大人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
但还是气闷。
这样一个俊杰,怎么就生出那么一个混账儿子?
真的配不上他女儿。
可女儿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场面上的人,不能缺了体面,话只要出了口,那就是泼在地上的水,收不回来了。
宋大人心中十分后悔,认为是自己把女儿逼得太过了,以至于女儿竟走上这么一条邪路,也是自作做受。
受着吧!
好歹女儿是真的高兴。
宋大人认了命,也就和刘慎有来有往地打起机锋来。
还算比较满意。
刘家看起来是诚心想结这门亲。
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刘府的门第不低,刘慎又是有大前途的人,结亲真不亏,就是他家的儿子实在太不成器,想想就呕心。
他嫌弃得太明显了,刘慎实在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便说改日会带着儿子到宋府去拜见。
这是应该的,宋大人没有拒绝,说一定扫径以待。
这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告别时两个人都是眉开眼笑。
都觉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宋备的确应该高兴,但刘慎就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因为他儿子不愿意。
站在他跟前,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不说,其实就是说了。
这个样子。
一瞬间,心火烧着了他整个人,把他全身的血都烧沸了。
他又砸了茶杯。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真为了一个奴婢终生不娶吗!是不是真疯了!
“我不愿意,我不想娶什么宋小姐,我只喜欢善来,我知道她是个奴婢,你一定不许我娶她做我的妻子,我不预备为这事同你闹,所以也请你多体谅我一些,不要再为难我了。”
知道避无可避,刘悯干脆直说,免得过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
这是真疯了。
知道这儿子的确疯了,刘慎反而平定下来,站直了,神色自若。
刘悯继续道:“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真的只这一回,就答应我吧。”
这一次换刘慎不说话了。
乐夫人在一旁,数次想要开口打圆场,但碍于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忧心忡忡地站着,一会儿看丈夫,一会儿看儿子……
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求我,我就要答应你,”刘慎终于开口了,听着倒很心平气和,“为什么你这样有底气?是因为咱们是父子吗?这的确是个说得过去的原因,可是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既然是父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难道会害你吗?”
“我相信老爷是为了我好,但老爷终究不是我,不知道于我而言,怎么样才是最好,所以我才开口提醒老爷,我真的只求这一件事,只要答应我,叫我怎么样都行。”
养儿子,是要他光宗耀祖的,可是他这样,他这样……
刘慎长长地呼进一口气。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刘悯答得很诚实,“所以我只能求老爷。”
刘慎听了就笑。
“摇尾乞怜是不顶事的,对我没有用,对旁人就更没用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蠢事?不觉得很可笑吗?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我不但不会答应你,我还要罚你,不然对不起你露出的这个破绽,你是真的有点蠢了。”
“善来……先把她送回萍城吧。”
已经很仁慈了。
刘悯并没有慌,只是说:“她是祖母给我选的人。”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会容忍她到这种地步?你听着,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你太蠢了,你明目张胆地害她,你把她竖起来做靶子!”
刘悯却不这样觉得。
他不认为是自己害了善来,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他有什么错?明明都是别人的错。
他不接受这种说法,所以心绪没有波动。
他今天一定要胜,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抬起头,直视刘慎,他的父亲,生他养他的父亲。
“老爷,你害死我母亲。”
你对不起我。
他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父亲,这个害死了他母亲的人。
他知道,好些人,都有意无意地想叫他知道,是他的父亲,移情别恋,导致了他母亲的死,他知道,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记得,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面,可是,是母亲把他带到这世上来的啊!他只要活着,就要感念母亲的恩情,记得她的仇恨……
如果连他也忘了,那这个人就太可怜了。
算什么呢?她究竟算什么?
她身体凉下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她死得适逢其时?
恨他们,真的恨。
可是祖母把他养大了。
他的仇人,是祖母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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