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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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敢动弹,停在那儿任由恩人打量。

    半晌,善来听见一句,

    “这一点儿也不像啊……”

    “小姐讲什么?”

    “……没什么,你回吧。”

    善来应是,再次道谢后转身钻出了马车,隔着一道车帘,善来又听见了说话声,含含糊糊的,完全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这小姐不好相与,还是不多事为好。

    于是自顾下了马车,恭敬地站着目送恩人的马车离去。

    待到马车再瞧不见了,善来才抬步往山下走,她的脚受了伤,每一步都走得很疼,但是她必须装作无事发生,哪怕重新走进集市里,面上也还是一派宁静。

    集市已经完全不见骚乱,所有人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做买卖,闲逛,讨价还价,安宁祥和,瞧不出一点危机的影子。

    这一次善来顺利地走到了马车前。

    王六就在车上坐着,见着她,忙跳下来,笑着问好,“姑娘事办完了?”

    善来笑着点头,说是,办完了。

    “那咱们回去?”

    “回去。”

    王六应好,放下了踏凳。

    善来走过去,才踩上踏凳,王六突然惊奇地哎了一声,说,姑娘怎么好像换了衣裳?

    善来站在踏凳上转身,直面王六的脸,笑说:“也不知道这事怎么算,按理该是倒霉事,一位小姐,进寺前在集市上买了吃食,油炸糕,等不及,寺里就吃起来,自己也觉得不好,吃得偷偷摸摸,看见人了,慌得躲,正好撞到我身上,毁了我的衣裳,她说赔我一件新的,就是我身上这件了,缎子的,比我那身好多了,叔看着怎么样?就是因为等她的丫鬟下来拿衣裳,所以才耽误了,叔不知道,她家的丫头跟主子一样冒失,回来时不看路,走错路,我在那里等着,真急死了,连累叔久等了。”

    “姑娘可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托姑娘的福我才有这清闲差,哪里敢说久等?这衣裳既然是缎子的,那自然是好的,不过这也不能算咱们占了便宜,姑娘的衣裳不也是缎的吗?”

    “可是这件是新的。”

    “唉呦!看来姑娘是真喜欢这件衣裳,那我就不多嘴了,不过说起来,姑娘也是因祸得福,姑娘不知道,早前这里有好大的热闹呢!女孩儿闹私奔,还好家里人察觉了,捉了她回去,你就说,亲生骨肉还能害她吗?她不知道,还是闹,还把她母亲哥哥说成拐子,后来还砸了好些摊子,心眼子是真不少!最后还是叫她跑成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好大的热闹,残局也是才收拾好,姑娘要是下来早了,只怕也要给看热闹的人堵住呢!”

    “竟有这样的事,真是骇人听闻,叔亲眼瞧见的吗?”

    “人太多了,我没瞧太真切,不过后来倒听人说了不少。”

    “这样啊,那叔都听到些什么?那姑娘多大岁数呀?她跟谁私奔?还有……”

    她问了很多,仿佛那真的只是别人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

    第73章

    善来又做了噩梦。

    她一直只做这一个噩梦。

    跑,不停地跑,逃命一样。

    疏落的枯林,枝子利落的像剑,四处刺,路曲曲折折,只是一线,看不清——也许根本没有路,天是浓重的黑色,没有云,月亮惨白地挂着,朦朦胧胧一层白雾,忽明忽暗,四下寂然无声,只有她深沉的喘息,粗重的脚步,以及枯枝断裂的脆响……

    前面会有大水,水里趴着好多的鬼,等待会儿她过去,它们就会从水里跳出来,抓住她把她往水里拖。

    早就烂熟于心了。

    已经不怕了。

    但这一次似乎是不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觉到慌张和紧迫,而是非常气定神闲,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是树枝上栖着的鸟,又或者是正结网的蜘蛛,低着头看那飞驰的女童,一颗豆似的不住地向前滚。

    这角度真奇怪。

    那个正在跑的女孩子不就是我吗?怎么我竟看得见她?

    好奇怪。

    她想不通,于是细细琢磨起来。

    这时山林里突然多出了许多响动,一群鸟飞出来撒起欢来,扇动着翅膀不住地鸣叫,然后狂风大作,树也跟着摇撼起来,咚,咚,咚,咔嚓……

    树倒了。

    很短促的一声惊叫,回过神来时人已经是坐着的了。

    床边好几个人。

    “可算醒了,再不醒,我们可就要找红绳和剪刀来了。”

    屋子里突然多出这些人来,善来有些疑惑,“大半夜的,怎么你们会在我这儿?”

    听见这话,几个人面面相觑。

    紫榆说:“你没做噩梦吗?那怎么又哭又叫的?芬儿起夜,以为是见鬼,叫这个又摇那个,吓得都哭了,我们几个点了灯凑到门口,一开始也吓到了,后来还是绿杨说,听着像你的声,我们就赶紧过来了,果然是你,被魇着了,身子躺那一动不动,就胳膊在那乱挥,嘴里也不知喊着什么。”

    善来心想,怎么会呢?明明这次连水鬼都没见到,她也跟个局外人似的没觉到一点骇惧。

    怎么会呢?

    “以为我们唬你?唬你干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边说边伸出手在善来额上一揩,“你瞧这个。”

    一片明亮的水意。

    善来见着这个才发觉原来自己这会儿竟是大汗淋漓,两腋都漫湿了。

    奇也怪哉。

    有那么一会儿,她连呼吸都停了,脸上一片灰白,眼里也没有神。

    “这不成了!”绿杨猛地站了起来,“这得赶紧找大夫来看!”说完就要往外走。

    善来赶紧叫住她,“别去!我没事,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好姐姐,你快回来,这才是真为我好呢!”

    她这样讲,别人也就不好再动。

    “我真没有事,我的确是做了噩梦,小时候落过水,差点没命,后来就常梦见水鬼,本来也好久不做这个梦了,今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游旧地了……真是小事,你们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你们快回去接着睡吧,身上都担着活计呢,睡不好可不成,快回去吧!”

    看起来的确是没有事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那行吧,我们回去了,有事你再叫我们。”

    都站起来了。

    善来也要起来。

    “唉呦,你起来干什么?我们难道还要你送?快躺回去吧!”

    善来生怕再生枝节,也就从善如流,只坐着目送。

    门关上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

    善来重新躺了回去,但一直没有再睡着。

    眼前一会儿是水鬼,一会儿又是恶鬼。

    恶鬼满身的血,扭曲着一张脸,恶丑地狞笑。

    但是善来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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