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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60-70(第16/18页)
疯了,连自己的生母都差点掐死,就因为这可怜的老人家说了几句劝告的话。
变了。
一切变得支离破碎。
因为小姑姑死了。
鹤仙也找不到。
到处找不到。
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临睡前他都告诉自己,或许明天睁开眼就能见着鹤仙了,但是第二天他总是见不着她,他想,也许鹤仙是真的已经死了,就像别人说的那样,然而临睡前他还是会告诉自己她明天回来。
鹤仙没有回来。
鹤仙,体弱多病的,多灾多难的鹤仙,在哪里?
有一回,他真的说服了自己,鹤仙早就死了,就像鱼缸里的那些鱼,没人照料,自然而然就死了。
鹤仙就是死了。
他决定在小姑姑坟边给鹤仙立一个衣冠冢,然而挖好了,他看着那个深坑,突然跪到地上,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就像小姑父听见那些劝告时那样愤怒,
“你咒我女儿!你咒我女儿!!你才死了!你去死!去死!”
他竟然咒鹤仙,说鹤仙死了。
他才该死!
他发誓要找到鹤仙,就像小姑父那样,天南海北,不论多远多苦,只要有消息,就一定要过去。
然而不行。
都不许他跟过去。
表哥劝他,要是他为此出了事,小姑姑在天上能安生吗?
不能出去,他也还是要找。
也做神仙。
两年前,由人引见,结识了一个陆地神仙,号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点石成金,隔空取物,甚至元神出窍,沟通阴阳……
他说鹤仙仍在人间。
再问,就不肯多说了,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学,哪怕瞎眼、瘸腿、暴死……
他什么都不怕,不怕报应,因为是欠鹤仙的。
他跟着神仙到了一处海岛,这神仙的道场,尽心尽力的侍奉……
然而五个月前,他做太子的表哥找到了他,当着他的面,要他的师父表演刀枪不入之术,师父吓得遗溺,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表哥说:“都听见了?”
听见了,也看见了。
表哥还说:“别再打扰已去之人的安宁了,活人的执念会困住她,不能投胎转世。”
罗盘,书,还有灵器,全都收起来了。
他听了表哥的话,进宫做了禁军校尉。
表哥说得对。
不能揪着死人不放。
以后不想了。
他是想开了。
只是,为什么总是莫名怅惘?
善来看小公爷,小公爷低头看鞋。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善来一直没想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的小公爷,小公爷也没有抬头朝善来看一眼。
搞得一旁的李想莫名其妙。
这怎么回事?怎么盯着小公爷瞧?
他忍不住张嘴了:“还没说呢?你怎么在这儿,还慌里慌张的,是有了什么事吗?”实在是按捺不住,所以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一直盯着小公爷看啊?”
他讲得太直白了,善来当即回了神,脸整个红了,小公爷也终于抬了头。
“我跟家里人失散了,又一时找不到回去的路,心里着急……”
“怪不得呢,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儿啊?这回总能告诉我了吧。”
李想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善来是刘悯的婢女,刘悯从没跟他说过,善来当然也不会主动讲。
“……不必了,方才是急坏了,哪能真回不去……不必送了,要是叫我家里人看到了,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说着就要走,才转身,左臂忽然一沉,竟是被人拽住了手腕,使了很大力气,以至于她被硬生生拉得退回来一步……
仓皇回头,拽她的人看表情也是非常意外。
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住。
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喊:“放开她!”
第70章
是刘悯。
边喊边大步跑了过来,到了,一把甩掉了小公爷抓着善来腕子的那只手,横眉怒目。
怪不好看的。
李想赶忙干笑了两声,问刘悯:“你怎么在这儿?”
刘悯瞪了他一眼,一句话没有,拉着善来扭头就走了。
什么样子嘛!李想当即就要追上去跟他理论,却被魏瑛伸手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
一句话就把李想问清醒了。
对啊,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心意相知,他有什么资格跟过去?
忽然就很丧气。
“那是谁?”
不回答。
魏瑛又问:“你喜欢她?”
李想这回答了,但答得不是这一句,是上一句。
“你还记得咱们才和刘怜思认识那会儿,我请你俩到花月楼,珍奴人生得那么美,书画也好的不得了,但是刘怜思说他见过更好的,我俩就闹着要去看,但后来只有我去了,你没过去,因为要到护国寺去……就是她了,是真的比珍奴好,好一千倍一万倍……”
后一句他没有答。
经他提醒,魏瑛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倒是有缘,兜兜转转,还是见到了。
“她叫什么?”
“姓姚,叫善来,很别致的名字,是不是?”
“多大呢?”
“应该是十五吧……”
“哪里人?”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她几回而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话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来问了:“你刚刚为什么抓她的手?”我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挨过呢!怒火压不住,“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了?那般唐突佳人!简直无礼!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魏瑛沉默了。
为什么做出那么失礼的事呢?因为她走路的姿态很像鹤仙。
可是看正脸又不像了,鹤仙生得像小姑姑,她跟小姑姑却没半点相似,眼睛不像,鼻子不像,脸面还不像,总之完全不像。
但她也善书画。
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
会是吗?
脑中还混着,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善来被刘悯拉进了一处酒楼里。
会贤居,好像听说过名字。
她只是听说过,刘悯则是熟得很了,才进去,就有堂倌迎过来,笑着喊刘公子,问他:“今日还是二楼雅座吗?”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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