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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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不起的,所以没什么活泛心思。至于碧桃,她是笑着说好,还说不愧是姐姐,想得真是周到,听得绿杨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一个人。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紫榆似乎也瞧清了她的真面目,一下子同她疏远了,甚至搬到了旁处去住,明目张胆的不待见,但她仍旧每日笑眯眯的,仿佛不清楚其他人行为里的深意,不知道自己已然声名扫地人人避之不及。

    但是也没什么,并没有人因此对她讲难听话,她依旧有吃有穿,有尊严,每日言笑晏晏,春风和气,时间久了,身边的人也慢慢忘掉了她先前做下的那些事,不再认为她是道貌岸然心狠手辣之徒,不再对她设防,甚至善来,也能和气地同她说几句话。

    广益堂真正和乐融融。

    善来开始跟着这些女孩子了解一些女孩子的乐趣,绣花斗草,踢毽子翻花绳,剪纸,射覆,甚至玩叶子牌……都是先前没听过没玩过的。

    对留守京城的刘府下人们来说,这简直是一段黄金一般的日子,没有主子,活也就基本没有,有的是照旧的月钱,以及无数的闲情逸致,秋月春风等闲度……

    善来是很聪明的人,同人学东西,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只有绣花这一样,似乎在这上头很欠缺天份,短短一两天手就扎得鲜血淋漓,绣出来的东西不过勉强能看。她自己是很不服气,越弄不好,越要弄,因为不信自己做不到。

    紫榆这时已经和她很亲近,就劝她,做不好也没什么,什么事都做得好的全才,天底下能有几个呢?何必这样逼自己?有什么想要的,跟身边人说一声,难道还有不答应的?

    可是善来认为,自己就应当什么都做得好,她一定做得到,必须做得到,所以拿着针线和绣绷,日夜不断地练习。终于,某个电光火石的一瞬,像受了点化,她忽地就开了窍,不但动针再没有扎但过手,而且东西做出来既细致又华美。那是一朵牡丹,盛开在一尺见方的雪缎上,栩栩如生,光彩夺目。

    善来几乎是立刻就拿去给紫榆看,给紫榆看她的成功,告诉她,她能做得到。

    紫榆仔细地观赏了她的成功,眼睛睁得滚圆,瞪她,很有些愤恨地要她以后不要再摆弄绣花针了,叫她们普通人怎么活?

    绣绷被收走了,善来没有另外再去找一个,因为对绣花的兴趣并不很大,太伤神,只是太好胜,这才多费了这许多功夫,如今得了胜,自然也就不再执着。

    倒是紫榆,拿着她绣的牡丹找过来,问她是哪里来的花样子,知道是她自己画的之后立刻找来了纸笔颜色,请她帮忙画几

    张花样子。

    举手之劳而已,当然是不推辞。

    抬手挥就,牡丹是牡丹,茉莉也是茉莉……个个都赛真的。

    紫榆一边欣赏一边感叹,“我是真服了,原来天底下真有全人,真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我这样的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不算白活了。”

    紫榆走后,又有许多人来求,不单是广益堂的人,阖府的女人都寻了过来,女孩儿,媳妇,婆子,难得的是无论她们要什么,善来全都能画,而且画得好。

    雪晴的夜,一丝风也没有,云也没有,只有天上的圆月亮,雪色映着月色,照出玉宇万里澄清。

    这样的一个夜,善来顶着风貌披着厚袄,在洞开的窗户下坐着,借着雪和月的光,慢慢地翻看画稿,心情非常闲适。

    她还住在吴青玉的西耳房内,望出去就是院子,白雪红梅翠竹,凛凛的寒冬,可是却觉不到冷,因为脚边就是碳炉。

    人生真是变化无定,早前在家做农女,日日和鸡鸭做伴,虽然也有青草香花,可主要还是污秽和臭,那时候没想过能有今天。

    干净整洁,舒适安闲,雪月风花,诗情画意,做的是喜欢的事,有知心的朋友,萦绕在身边的是欢声笑语,确定的善意,除了没有爹在身旁,真是有生以来最好的时光……

    好到很多事她觉得都可以原谅。

    于是铺纸,在雪月之间提笔落墨。

    她再一次给刘悯写信。

    不是要他派人来接他,而且要他保重。

    她知道他这会儿一定很不好。

    先前是她不好,太慌张也太害怕,所以只想到自己的苦处,一心想要别人救她,却不去想,那被她央求的人,那时候也正身处于无尽的痛苦之中。

    比她痛太多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丧亲之痛,她是亲历过的,泪尽心碎不能解其万一,他又是那样的身世……

    吴青玉的确不该留下来。

    为叶障目之时,心里只有怨恨,如今则是庆幸得很。

    还好还有一个他亲近信任的人在他身边。

    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信送出去,很久没有回音,再送,也还是没有,善来这次却没有讲究事不过三,第三次去了信,依旧没有,她又送出去第四封……

    刘悯当然是不好。

    他知道自己是很可怜的人,一直都知道,秦老夫人待他最好,是他仅有的倚仗,没有了祖母,他会怎么样呢?

    他是不愿意祖母担忧,这才乖乖听了安排,同她分别,他不需要父亲,也不想要前途。

    他不该走的,可是悔之晚矣。

    他做不到镇定,一想到此生也许再见不到,心就痛到仿佛不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哭,哭没有用,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他什么也做不了。

    同他一样心境的,是他的父亲,他祖母的儿子,他们都是因为有祖母才存在于这世上的,他们本该是最亲近的人。

    刘慎慌得厉害,面上看着是很镇定,仿佛没发生什么,可他心慌,不但慌,而且恐惧。

    他的母亲快要死了。

    死了,就是没有了,而且再也不会有……

    他们是亲母子啊!几十年来相依为命,她的苦,他最知道,他发誓要报答她的,他的确是有了出息,可是没有叫她过上好日子,虽然一开始是她害了他,不是她自作主张,不会这样,可如今沦落这样境地,却是他的错无疑。

    是他自以为是,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中,什么都还来得及。

    是他自以为是。

    他已知错,可是事态无法挽回。

    他骑马,身后是马车,马车里是他的妻子,儿女,都是他的亲人,也是他母亲的亲人,他的责任,再急,也不能舍掉。

    可是下大雨。

    车陷在泥坑里,坏掉了,动弹不得。

    他的女儿,只有六岁,淋了雨,又受了惊,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她的母亲,他的妻子,冷雨中冻得整个人没血色……她们是妇人和孩子,且又一直养尊处优,实在太难为她们了。

    可是,可是。

    他的母亲不好了,如果耽搁,他可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怎么能呢?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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