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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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头跑,但这一次没有在檐下停住,而是往更远处跑去了。

    这时候是三更,不知道哪里的鸡,孤零零地叫了一声。

    三更到五更,不知折腾了多少回,后来终于安生了,却安生得叫人害怕,一点声儿没有,浑身火烫。

    吴青玉一直陪着,眼睛瞧着,心如火煎,但

    也不敢闹出来,只是苦熬着,站在窗边焦急地盼天亮,急到了顶儿,捂住嘴呜咽着落下泪来。

    重新看医,又重新配药,却丁点不见好,且似乎愈发严重了,可见大夫和药都没有用。

    依着吴青玉的想法,留住那大夫,叫他在一边守着,一有什么不好,立马就看,可兴都不是萍城,乐夫人也不是秦老夫人,有些话说出来没意思。

    是真没办法了,吴青玉哭着对刘悯说:“我手边还有几个钱,怜思你拿上,到外头买一块喜板,再买些寿衣什么的,给她冲一冲……”

    怎么就到这地步了?

    “妈妈不要说胡话!”刘悯气急败坏地喊了出来,咬牙切齿的。

    他是色厉内荏,其实心里也是怕,怕善来真死了。

    她要真是死了,就是他害死她,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

    他受不住。

    得想办法,像个办法……

    “……送她出去!哪个医馆好就送到哪里去!不管花多少钱……”

    对呀!送出去,请个大夫形影不离地看护!

    有了办法,吴青玉立马不哭了,抬袖在脸上胡噜一通,说:“我去找人过来抬她!”

    找了人,还得去找乐夫人。

    毕竟是女主子,不能不跟她说一声,否则就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又到了怡和堂,这回刘慎也在,和乐夫人一坐一站,紧挨着,你一句我一句地细声说着话。

    吴青玉进去,喊过老爷太太,不等问,就一气儿把话全说了,说完还跪下磕头,“好歹是一条命,求太太成全。”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这会儿又太着急,难免说错话办错事。

    头不该磕,最后那句话也不该说。

    乐夫人心想,这么一件小事,我还不至于不答应,弄这样架势,仿佛我是什么不通情理的恶人,这是干什么?

    乐夫人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呦一声,抚着心口似乎不敢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王院判前头不是说不必忧虑?难道他糊弄我?还是他装腔作势欺世盗名?要真这样,他非得给我个交代才行!”

    吴青玉虽是迟钝人,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了,往前一想,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叫这位主母不高兴了,因为奶大了刘悯,她在萍城的刘府,素来是很有地位,她又是低调性子,从来不挑事,所以一向没什么人寻她的晦气,她也就一直没有长进的机会,这会儿遇到事,实在是应付不来,愣着,口不能言。

    好在刘慎是孝顺儿子,到底是母亲托付的人,又难得有才气,真要是这么没了,可惜了这个人不说,同母亲也没法交代。

    “我听说,城东有家医馆,似乎叫清正斋,里头有位女医,是杏林世家出身,医术精湛,倒可以请过来。”

    女医的话,进后宅没顾虑,住下也是可以的,不必挪病人,要是能请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乐夫人的脾气,再大,对刘慎都是没办法使的,对他,她永远是一蓬轻柔的云,一点尖锐也没有,当下笑着讲:“真是个好法子!怎么我想不到?”话里很有几分懊恼。

    刘慎笑了笑,“当局者迷,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

    有他为乐夫人开脱,如此爱护,乐夫人心里哪还能有不满?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吴青玉回去和刘悯说,刘悯也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于是抓着善来的手在床边坐下,专心等大夫来。

    大夫直到正午才来,毕竟在城东,离得远。

    很年轻,估计也就十五六岁,身量修长削瘦,肩臂挺拔如竹,穿桃色对襟短衫配米色旋裙,斜背着个药箱,正贴在胯上,身姿甚是清爽利落,脸也生的很漂亮,眉眼间自由一股清气,粉黛不施,却有满头满脸的灰,一进门便问:“是哪个生病?”

    吴青玉忙说:“在这儿呢!病得动不了,您过来瞧瞧。”

    大夫应了一声,一边摘药箱一边快步朝床走。

    刘悯早已站了起来,这大夫也不要人让,径自坐在了刘悯先前坐着的凳子上,抬手就去诊脉,一面诊,一面看善来脸色。

    看病都是那一套,望闻问切,这位也一样,问完了,又管吴青玉要前头两张药方。

    女医的好处这会子就显出来了,“药方没问题,很高明,就这么吃,我来给她扎两针,好得快一些。”说着,打开医箱,拿出银针包来,同时不满地看了刘悯一眼,“你不走?”

    针灸得脱衣裳,治水土不服要扎的穴,差不多得把人脱光,刘悯年纪再小,也是男的,这时候当然需要退避。

    但是刘悯一个小孩儿,既没学过医,先前也没历过这种事,不知道里头的门道,只当是大夫嫌人多碍事,他放在心上的人这会儿正处于危急关头,且他还对她有愧,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同她分开,所以他拒绝:“我只看,不多事,你不必管我。”

    大夫听了,柳眉倒竖,直接上手把他往门外搡,“出去出去!小小年纪,瞧着也是像模像样,怎么这样不知廉耻?你看什么?女孩子的身子,是你能看的吗?快出去!”手上用力,把人推得一趔趄。

    刘悯生性聪慧,先前再不知道,这会儿听话音儿,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不由得面红耳赤,同里头那个生病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施针前,大夫管吴青玉要温水,“我得先把手脸洗干净,骑马过来的,吹了风,蓬头垢面的,您别见笑。”话里有些不好意思,笑得也有几分讪讪。

    吴青玉忙叫小丫头去要水,同时向这大夫致歉:“是我没眼色了,您一路辛苦了,多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一定保佑您,您一定有好报!”

    大夫爽朗一笑,挥手道:“您真是谬赞了,不过是为医者的本分罢了……”说着,小丫头送了水来,大夫停了话,低头去洗脸,洗过脸,便开始着手下针。

    也是因为来得太急,臂绳没有带,再找又要费功夫,大夫干脆直接脱了外衫,只穿中衣来来去去,如此爽快利落,直看得一旁的吴青玉目瞪口呆。

    善来是整个被扒光了,仅有白布遮身,由着这大夫折腾,这还好是烧糊涂了,要是清醒,心里那关未必过得去。

    丈夫的唇生得好,饱满丰润,不化而朱,说话的时候,鲜活得似一朵花,但是这会儿施针,就是一条线了,因为抿得紧,颜色都压褪了,不过瞳仁倒是瞧起来愈发亮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大夫开始拔针,拔针带出血,量不算大,但是那么多针口……吴青玉看得直落眼泪。

    最后一根针拔去,大夫呼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对吴青玉说:“瞧着吧!”

    吴青玉千恩万谢,料理好善来,就出去叫小丫头们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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