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悔?: 11、7.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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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舟脑袋发蒙,在他的注视下,祝时瑾神色如常,在屏风后那张软榻睡下了。

    果儿抬起小手指着那屏风,意思正是——爹爹你看,大坏蛋都睡了,我们也睡吧。

    顾砚舟拿他们没办法,大的也是,小的也是,也许祝家的血脉天生就是克他的。

    他点点头,果儿欢呼一声,四脚并用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顾砚舟也躺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

    [果儿舒服点了吗?]

    果儿的脸蛋挨着他的胳膊:“爹爹好啦,我就好啦。”

    床帐放下来,只一点儿昏黄的烛光透进来,这方狭小空间给了父子俩莫大的安全感似的,一大一小静静依偎着,片刻,顾砚舟抬手比划:[爹爹这次出海赚了很多钱,以后可以不用经常出海,在家多陪陪果儿。]

    果儿双眼一亮:“真的吗?”

    他爬过爹爹的胳膊,趴到爹爹肚子上:“那我要爹爹每天陪我玩小皮球,还要爹爹教我功夫。”

    顾砚舟点点头:[爹爹还会送你去读书,你会认识很多新朋友。]

    果儿嘿嘿一笑:“爹爹,你给我讲你在海上的故事吧。”

    顾砚舟就给他比划:[爹爹这次去的一个海岛上,住着长相很奇怪的异族人,他们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个很大的圆盘……]

    他比划了很久,果儿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埋下去了,等他讲完这个奇遇时,小娃娃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顾砚舟就轻轻把他抱到一旁去睡,哪知道刚抱起来,就见果儿两只黑眼睛还滴溜溜地转着,根本没睡!

    [果儿怎么没睡觉?]

    果儿趴在他肚皮上,瞅着他,突然很小声地问:“爹爹,我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顾砚舟猛地愣住了。

    果儿有点儿忐忑,也有点儿期待,又问:“那……你就是我的娘亲吗?”

    顾砚舟心中惊涛骇浪,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他低估了小孩子的敏锐程度,尤其是果儿这样的,从小过着单亲生活的孩子,他看见别的小孩都有爹爹娘亲,自己却只有爹爹,当然会对“娘亲”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祝时瑾只是说了一句“他是你的娘亲”,果儿心里就再也忘不掉这句话了。

    顾砚舟愣了好半天,才有些慌乱地抬手,想打手语,却又想不出能怎么给孩子解释,手抬起来老半天都没能比划明白。

    要怎么说?

    要告诉果儿你有爹爹也有娘亲吗?

    可是……当你知道自己其实有爹爹也有娘亲之后,你还愿意过只有娘亲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吗?

    尤其是,你的爹爹贵为东南藩地世子殿下,你的娘亲却只是个平平无奇,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半残废。明明跟着爹爹可以过上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跟着娘亲却只能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你还愿意过只有娘亲一个人照顾你的生活吗?

    也许你要说娘亲自私,可是那荣华富贵是要拿你以后受委屈来换的,等你爹爹有了新世子妃之后……可是现在的你不会懂。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轻轻摇摇头。

    [不是的。果儿没有娘亲。]

    果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变白了。

    顾砚舟的鼻子也酸酸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有爹爹在呢。没有娘亲也一样的。]

    果儿小嘴一瘪,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可他还是继续问:“爹爹的嗓子能治好,是真的吗?”

    祝时瑾刚刚说过的话,果儿一句一句都记住了,真是个天生就机灵的孩子。

    顾砚舟摸着他的小脑袋,摇摇头:[果儿,治不好也没关系的。]

    “我想要爹爹的嗓子治好,不想爹爹再被别人瞧不起,明明爹爹比他们都厉害。”果儿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爹爹,能不能让大坏蛋给你治好嗓子?”

    顾砚舟摇摇头:[爹爹不能和他在一起。]

    果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把脸埋在了他肚皮上。

    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爹爹愿意当娘亲的话,他也愿意叫大坏蛋爹爹的。

    为什么?

    顾砚舟长长叹了一口气,侧身躺着,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小小的脊背,就像怀孕时无数次抚摸鼓起的肚皮,像养育他时无数次在夜里给他拍觉觉那样。

    透过床帐,影影绰绰能看见屏风后模糊的身影,殿下似乎也是侧躺着,面朝着这边。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该是多么温柔美好的一个夜晚。

    顾砚舟轻轻拍着怀里的果儿,果儿哭得累了,睡着了,他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梦中,迷迷糊糊,他听见殿下的声音。

    “什么时候才能退烧?”

    “殿下放心,世子妃底子好,只是吹了一夜冷风,受了风寒,捂捂汗,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睁开眼,殿下正坐在床边,锦衣华服,头戴金冠,是去东南府署办公的打扮。

    “醒了?”祝时瑾抬起手,在他额上轻轻贴了片刻,语气却不像动作那样温柔,“大半夜跑到屋顶吹冷风,想生着病过年节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嗡嗡的,是受了寒的浓重鼻音:“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该在你自己院里歇息,跑到我院里的屋顶上吹风做什么?”

    他讷讷的,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殿下,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殿下说的那样淡然而笃定,他有点儿迷惑了:“可是,你叫昭文把我送你的梅花拿去喂猪。”

    “是送我的么?是送给兄长的罢。”

    “是送你的,只是大公子刚巧来了,我手里没拿别的东西,只好送了梅花……你还是在生气吧?”

    “没有。”殿下脸色淡淡的,“发了一晚上热,好好歇息。我要出门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殿下被自己闹得一夜没睡,很不好意思地缩进被子里。

    但是睡下的时候,他闻到一丝清浅的梅花香。

    抬起头循着香味一看,那支他折下来的梅花,完好无缺地插在瓷瓶里,正搁在床头的方几上。

    ……

    顾砚舟从梦中睁开眼睛,那梦里的梅花香味似乎还残留在鼻尖,他努力嗅了嗅,仍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

    “爹爹,你醒啦!”果儿墩墩墩跑来,扑到床边,“你又昏迷了好几天,大夫给你扎了好多针都叫不醒,你还是不舒服吗?”

    顾砚舟看见他,微微一笑。

    今天果儿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一左一右用红绳扎了两个小髻,十分可爱,说话的时候摇摇小脑袋,小髻下各坠着的一串小小的银铃铛就摇得叮铃铃作响。

    [这个头饰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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