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100-110(第25/26页)



    燕昭笑意更盛,正想再追句什么,就见荆惟快步从外头走来,面色凝重:“京中来消息了——他们今日就要给你封棺下葬。”

    燕昭笑意一敛,立即撑身坐起。见身旁虞白面露紧张神色,她又递去个安抚的眼神:“现在可以独自骑马了吗?”

    “好。我们杀回去。”-

    京外西北八十里,战马嘶鸣。

    混战自晌午始,至此已近半日。邓勿怜再次挥刀横砍,收回时刀上血污已经黏成一片。片刻间隙,她回身望向周遭的刀光剑影,心底一片冰凉。

    从关内道急行而来,尚未得半刻歇息,就被禁军截在途中。连日行军本就人疲马乏,更何况这批将士与她磨合不久,能坚持至今已是奇迹。

    正惶然时,迎面一阵腥风袭来,邓勿怜条件反射横刀提防,「锃」一声锐响长戟劈上刀身,震得她虎口酸麻。

    “郡主何必为一死人卖命!”

    长戟伴着冷喝再次劈来,薛啸一招封住她左右退路,“长公主已死,尔等再如何拼杀亦是谋逆反贼,若立即束手,还能留一活路!”

    “你!”邓勿怜眼睁睁看着身旁将士士气更颓,心底且怒且急。但迎头又一戟劈来,她无暇旁顾,只得横刀抵挡。

    奈何长戟克她短刀,几个回合过去她不仅难近半分,伤还添了一道。

    若非她马步灵敏躲闪及时,左臂就要留下了。

    余光里,身侧有道黑影意欲救护,但刷刷几箭落下,又将人挡回几丈开外。

    见她难支,薛啸更加振奋,甚至大笑起来:“郡主安逸一世,何必此时逞能?不如收手罢!本将与你娘且有几分交情,念在你娘的份上,可以放你一马!”

    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他手中的长戟可半点没收力,两厢撞在一起,邓勿怜胸口一闷,险些呕出血来。

    “少在那放狗屁!”她提气怒骂一声,盯准薛啸招式中一漏洞欺身上去,横刀砍向马颈——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废了他的马。

    然而下一瞬,薛啸握戟横扫,邓勿怜只得仰身闪躲,再起身时臂上一热,一摸又是满手的血。

    呼吸间她低头看了眼,是她惯爱穿的红衣,可她明明身披银甲。

    周身有滚烫在沸腾,是她生在血脉里的战意,可那也快从各处伤口流尽了。她四肢快要麻木,横刀格挡的动作只剩本能,恍惚间她突然生出个念头——

    她在做什么?

    一段谈话就定好了今日一战,一封密信就让她从西北带兵杀来,可她现在都还没见到燕昭人影,再往前八十里正兴办着她的丧仪!

    邓勿怜忽地觉得好笑,但她无暇扬眉,又一戟朝她刺来。

    她狼狈挡下,又觉得荒谬,但也无力感慨,手中的刀猛地一轻。

    「喀嚓」一声,横刀断了,也可能是某根骨头断了,她握刀的手软垂下去。

    又忽然觉得挺好。

    她浑噩一世,混名满京,临了冠个谋逆罪名,岂不潇洒?

    邓勿怜一下笑出了声,笑声混着一口热血。迎头又有阴影劈来,她闭眼,有人轰然坠地,不是她。

    黄沙血雾,薛啸眉心正中一箭,箭羽余势未消,仍在震颤。

    邓勿怜出神片刻,恍然回头,望见远远另一端的山头上,一点黑金铠甲折射残阳。

    有眼尖的震声喊道:“是长公主!长公主万安!”

    “那是百斤战弓,长公主万安,殿下万安——”

    “张为老贼,意图动摇国本,随我斩奸臣,诛伪帝!杀——”

    “杀——”

    几乎同时,黑压压的兵马直冲而下,势如神兵天降,碾向禁军残部。尘土飞扬间,那点黑金稳立山坡之上,仿佛只要她在,便已是胜局。

    邓勿怜一下又想笑了,也想骂。

    怎么从校场到战场,燕昭都是更出风头的那个?

    这让她很没面子。

    但她实在没力气了,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斜刺里有谁冲出来接住了她,她已然不知。

    然而邓勿怜眼中的神兵天降,燕昭看见却想要扶额。其中身披银甲的是左羽林军,阵法齐整,势如破竹。另一半同样勇猛,但兵器混乱甲不成套,一眼望去很是嘈杂。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转向一旁:“按说你们也归顺朝廷了,就不能改善一下军备吗?”

    “你给的不够多呗。”

    “你们长风寨是有销金兽吗?”

    荆惟暂时没有讨价还价的工夫,她紧随燕昭身侧横刀戒备,以防冷箭突袭。

    为免此行露馅,公主府卫全部留在京中,贴身护卫的皆是亲信,另一侧是许久不见的裴卓明。他新任不久,绕过兵部领兵出京,赌的不仅是他一人前途,还有阖家性命,燕昭对此颇为感慨,再次冲他点头示意。

    “殿下谬赞。”裴卓明微一颔首,正要简报一下前方战况,一垂眸瞥见什么,脸色微变,“殿下,你的手……”

    燕昭这才觉得指尖微刺,一抬手,发现包裹十指的布帛都沁出了血,尤其方才拉弓扣弦的三指伤口崩裂,布帛已经湿透,鲜红在地上滴了一片。

    裴卓明正要递伤药过去,就看见后头一匹瘦马灵活地挤过来,马背上的少年惊呼一声捧住燕昭的手,尾音带颤:“对不起,我没发现,我这就给你重新包扎……疼不疼……”

    裴卓明垂了下眼睛,拿起伤药的手又放了回去。

    她需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更何况他能给出的伤药,从来都不是什么珍品。

    “不是很疼,我都没注意。”

    燕昭任由虞白捧着手摆弄,轻声应了句。想了想又提前答:“也不头晕,也不头疼,哪里都不难受。”

    这些话他问了一路,她都记得了。

    “你该休息一会的……”虞白小声念了句,抬眼看她,眼尾泛红。

    这一眼配上他还带着伤口的唇,看得燕昭心口发软。但场面实在不合适,她只好强把视线转开。

    坡下战场,士气大盛加援军支持,胜负已经分明。她又望了眼天色,夕阳悬在天际,时至迟暮,差不多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正要操作,突然想起件事来,低头朝虞白轻「哎」了声,“我是不是还没陪你放过焰火?”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虞白有些惊讶,但显然心不在此,“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别动,又出血了……”

    “不行,就现在。”燕昭反手牵住他,另一手拿着一竹筒,一拨一吹,高举朝天——

    「砰」一声,夜空绽开翠绿焰火。

    丝丝缕缕,像春草丛生。

    虞白说着不看,但还是仰起了头。

    星点花火一瞬绚烂,转瞬消逝,他不由自主握住了燕昭的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衔草司的信号?”

    燕昭点了下头,极目望向京中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