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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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寒风卷尘,呼啸着扑撞车帘。紧接着,车帘被人一把掀开,凛冽寒意猛地灌了进来,连带一声质问:“这是南下的路吗,怎么还起沙尘了?”

    邓勿怜骑着马,俯身挑帘拧眉问:“我们到底是去哪,你跟我说实话。”

    燕昭没看她,慢慢拍着手上胡饼的碎屑,“不是南下。”

    “再往前便是关内界,沿着陇右道西行,顺利的话,二十几日就到凉州了。”

    “别这个表情看着我。邓勿怜,虚度了这么多年,也该去你双亲埋骨的地方看看了。”

    车外一声马嘶,车帘垂落挡住了人影。

    邓勿怜一把勒停了马,跟随其后的队伍短暂喧闹了一阵,燕昭叩了叩厢壁,马车停下,一时间只闻风声。

    “所以你才临时给我递信。你怕提前告诉了我,被我看出打算,我就不上当了。你又来这一套?”

    西北风里,邓勿怜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压着薄怒,有些咬牙切齿。

    燕昭没掀帘,也没下车,就隔着车厢,答了声「对」。

    “五年了,邓勿怜。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不想。你凭什么替我做打算?”

    燕昭无声扬了下唇,“这么说,看来是没脸去。”

    “我误会了,这些年见你挥霍光阴,荒唐度日,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车外一阵惊呼,马蹄踏地错乱,是随行见剑拔弩张,拦着邓勿怜怕她发作。虞白一下提起了心,却没听见进一步喧哗。反倒听得马缰一振,有谁策马离开了。

    片刻,常乐的声音急急响起:“殿下,庆康郡主调头回去了!要派人把她追回来吗?”

    “不用管她。”

    燕昭声音始终平静,“接着往前赶路,去过夜的地方。邓勿怜会回来的。”

    常乐应了声「是」,马车很快又动了。见燕昭还在摩挲拈过胡饼的手,虞白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取来帕子蘸茶水给她擦拭。

    “庆康郡主一定会回来吗?”

    他声音放轻,“殿下这么了解她?”

    “也不全靠了解。过关文书都在我这,她想回也回不去。”

    虞白一阵哑口。抬眸看她神情,却没见有笑意。

    再回想方才的对话,燕昭对答如流处变不惊,显然是早就对邓勿怜的举动有所预料。

    她总是这样。从细微之处探得全貌,得知片甲便可推出全局。他能想到的,她必然也已经、甚至更早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几日来,虽然她表面不显,甚至语笑晏晏,眼底却总带着股沉重,仿佛独自待在阴云底下。

    只是这些事上,她总是不表露,总以轻松粉饰。

    他无法想象她心中是何感受。

    那日在承香殿只听她寥寥几句,就能窥见她曾经圆满幸福又热烈的童年。然而直接毁掉那一切的是她的母亲。甚至连那些美好本身,都是构建于欺瞒与仇恨之上的假象。

    虞白伸手抱住她,试图分走一些沉重。

    但一下抱得太紧了,燕昭被勒得咳了声,扒拉开他的手,“怎么今天又变奔放了?”

    虞白一低头,发现不知何时又跨坐在了她身上,顿时脸颊发烫。但一想到帮她疏解心情的打算,就忍着羞赧没动。

    “我想你了。已经有四五个时辰没抱了。”

    “昨晚就抱着睡的,起床到现在也才四五个时辰。”

    燕昭眯着眼睛打量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她问:“晚膳想吃什么?”

    虞白两手环抱着她,轻声报菜名。

    整日赶路,直到天色黑透才住进客栈,打的也是商队名义。这里离京还不远,但住宿饮食里已经带了些西北风情。

    用膳时虞白忙着端茶倒水服侍,格外殷勤,梳洗更衣过后又赶忙往榻上去,想起到些暖床的作用。

    却发现燕昭已经在躺着了,身上温度比他还高,被衾暖得火热,他一进去,反而变凉了。

    “怎么不开心?”燕昭觉察到他蜷成一团,想了想问,“晚饭没吃饱?”

    虞白抱着她手臂小幅度摇头,“没有……没有不开心。”

    就是觉得他有点没用。

    找不到解毒之法,甚至连毒物种类都暂时无从辨别。想在别的事上帮她一些,结果服侍用饭反倒拖慢了她的进度,温暖的床铺也被他带得冷了。

    燕昭垂眸看了他一会。

    “给你个任务,”她递去一物,“举着这个。”

    虞白接过,轻飘飘的,展开,是张舆图。和燕昭手里的并在一起,一个详尽得可见山脉走向却无字,一个标注出了城镇地名但不够详细,对照着看,恰到好处。

    “这几天我有时在想,母妃一笔一划刻下这舆图,会不会是特意留给我的线索,等着我有一日发现,顺着找过去。”

    燕昭自言自语般说着,说完,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

    想来大概是她多虑了。若真存了救赎女儿之心,大可以在她与先帝共用点心时拦着。

    但当时母妃只说——

    多吃点,若不够,再叫小厨房做。

    刻下舆图这个行为,大抵是某种部族信仰吧。毕竟连刀具、金饰上的花纹,都是家乡山脉河流的一部分。母妃背井离乡以身作饵,蛰伏十数年亲手投毒,信仰之狂热可见一斑。

    燕昭沉默了一会。

    另一半舆图就在旁边安静地举着。

    “她叫谢若芙。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姓多半是假的,名不确定。”

    燕昭没来由地说了句,接着收回思绪,指向虞白手中的地图。

    “这个季节北道已经太冷,我们走南道,关内、陇右、河西,到凉州。凉州再往西就是从前的十六部了,虽然也是朝廷版图,但很有可能有旧部残余,不安全。”

    “西域的毒物药理京中记载不多,但到了河西、凉州那边,应该就有线索了。我们一路走一路查,到时候你就有得忙了。”

    说完,她视线从舆图移开,看向躺在旁边枕上的少年。他眼眸湿黑地回望,有些担忧,“那为什么要这个时节过去?就要入冬了,路上恐怕受罪。明年再去也可以……而且,我还想到了别的办法,可以先试一试。”

    “什么办法?”

    他欲言又止,满脸犹豫,燕昭摆了摆手,表示但说无妨。

    “就是……有些毒物,人活着时从体表看不出异样。但死后尸身腐败,骨骸上就会现出痕迹。先帝……”

    燕昭挑了挑眉,出声打断:“你是想刨先帝的坟。”

    虞*白赶忙补充:“并非私欲。”

    窗外寒风都为他大逆不道的想法静了片刻。

    “那样动静太大了,不妥。”

    燕昭一句否决,“而且此去凉州,不止为了这一件事。若想游玩,以后还可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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