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90-100(第22/26页)


    “还是很好的。”

    绕过屏风,窗下摆着黑漆罗汉榻。毯垫绣枕依旧暄软,只看一眼,就让她想起十年多前,三人一同倚坐在上头的时候。

    那时她总和燕飞鸿共用一碟茶点,从一人一口地吃、到比谁更快抢着吃,母妃在旁笑盈盈看着,帮两人倒茶擦嘴,哄着慢些慢些。

    可那之后不久,矮榻上就只剩母妃一人,冷冰冰地倒在那里,气息全无。

    燕飞鸿生生扼死了她,甚至到死都不敢承认。

    视线微抬,燕昭望向窗外,还是中午,深秋碧空晴朗,她想到的却是个夜晚,冬末的夜晚。

    最后一次与燕飞鸿对话,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狼狈地歪斜在她面前,说阿昭,上元节我们不在宫中过了,朕偷偷带你出宫玩。

    他已经疯癫无状神智全失了,那明明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她十岁时的事情,两人扮作寻常父女偷溜出宫,挤进集市里鼎沸的人群。

    满街花灯通明,但都亮不过空中明月。燕飞鸿揽着她指着夜空,和她瞳色相同的眼眸里倒映着相同的明光。

    他说阿昭,原想为你取名昭月,后又觉昭阳更好。但最后觉得都不够,只留一个昭字。

    他说,望你昭光永庇,一世无忧。

    记忆里美好的部分,到那晚差不多是尾声了。

    燕飞鸿说出宫不易,她想要什么都买,可最后真正买了的,只有一只雪白的小猫。

    之后不久,夜未过半,燕飞鸿突然头痛不止,只得仓促赶回内廷。再往后……

    燕昭垂着眼睛,心底说不出的复杂。

    “殿下怎么不说了?”虞白停了笔,他只听到一同用茶点的部分。还想问问先帝都爱吃什么,有没有能找到共通之处的,燕昭却不再讲了。

    “我不介意的,”他轻声说,“我只当他……只当先帝是个病患,只当是在看脉案,殿下讲就好。”

    燕昭回神,对上他半担忧半宽慰的视线,胸口滞闷渐渐散去几分。

    “回去再说吧。”止了声音不光有他这一层,还因为这是母妃寝殿,她不想扰母亲安息。

    “还有些别的事,回府后都告诉你。我还要找样东西,你等我一会,可以四处看看。”

    见他点头,燕昭放心去了内殿。此次过来,回忆只是借口,她是想看看母妃留下的遗物里,有没有那枚金簪。

    虽然以母妃心爱程度,极有可能会带入陵寝,但她还是想要一试,为了那花纹。

    那些纹路,粗细不一、蜿蜒曲折的……很眼熟。

    外间,虞白慢慢踱步。

    墙壁满缀华美挂毯,他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一心琢磨着方才听到的、之前记下的。qun六八司叭叭妩⒈武㈥

    先帝即位时二十有五,其后十年初次发作头痛,又四年,神智失常愈渐疯癫。

    三十五,三十九……比燕昭要晚上许多。

    到明年二月,她才二十一岁。

    为何时间不同?

    是她太累吗……

    可先帝未必轻松。

    理国事、征西域,他要顾及的事不会比燕昭少。且若真是因劳累而更早发作,那燕昭也该比先帝更严重才对。

    可据她与书云、以及吴前辈三人所述,她的头痛断断续续,也有五、六年不止了。

    甚至……

    若他没记错,七年前,他初和燕昭相识时,就常常听她抱怨说太累、睡不好、头疼。

    才有那个戏称定情信物的香囊。

    比起先帝同期,她的症状显然要轻许多。

    可思绪至此就又停了。他能知道的太少了,往前一辈已不太可考,同辈那两位亲王又去得太早。往后一辈,幼帝年少还看不出什么,除此之外再无皇亲。

    太妃居住的西苑瞧着也不算空荡,先帝怎就没有其他皇嗣了?燕昭说曾有位婕妤诞下皇子却早早夭折,又有位才人怀孕五月胎弱小产,此后多年再无子息,直到后来的张皇后。

    虞白越想越苦恼,甚至有些烦躁。没有其它病患,也没有可以参考的医书病案。脉象诊不出,病灶探不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病?

    天底下……

    他呼吸蓦地一顿。

    脑海迸发出一个猜想,那猜想过于险、过于大,以至他整个人都有些虚浮。闲踱的脚步一下踉跄,他随手抓了个什么想稳住身体。但紧接着听见「哧」地一声,瞬间失衡,摔了个四仰八叉。

    燕昭听见动静快步出来,先看见的是仰倒在地上的人。刚要笑他,却发现他神情不对,顺着视线望过去,才见墙上挂毯被扯开一角,破破烂烂地耷拉下来。

    “这有什么,不怪你。回头再叫人补……”

    她安抚地说着走过去,声音忽又顿住。站在和虞白相似视角,燕昭才意识到他脸上的凝重不是怕被责罚。

    而是……

    她沉默片刻,抬高手臂,一把撕下整块挂毯。

    纤维断裂的灰尘瞬间炸开,在光线里无声汹涌。

    尘埃之后,墙上刻着的轰然展现眼前。

    粗细深浅不一,蜿蜒曲折错落。

    这回甚至不用对上眼神,她就知道虞白看出眼熟。

    她更熟悉,甚至就在她书案上,时常得见。

    “是那刀上的花纹……”

    “西域舆图。”-

    倏忽冬至。

    十月初落了场雨,雨丝飘着飘着,掺进了冰凉雪粒。

    虞白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拢紧披风加快几步躲进廊下,一边抖掉身上的潮寒,一边问书房门外的侍卫:“殿下还没从朝上回来吗?”

    今日书房外只有一人守着,其余人不知去了哪。外院隐约嘈杂,应是在忙什么差事。

    “许是有事耽搁了,殿下近日忙。”侍卫也打量天色,随后安抚:“公子不必担心,随车备了伞的。”

    虞白点点头,接着看见有侍女提着食盒过来。闻着是杏仁酪和柑橘花草茶,初冬用着暖身温补,大约膳房也估摸着燕昭该回府了,提前奉了茶点过来。

    “给我吧。”他伸手接过,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已供了炭火,扑面干燥温热。虞白把花草茶搁在炭笼上煨着,解下披风搭在一旁,转身去收拾略乱的书案。

    近几日来,他不得不和燕昭分房做事。

    一是因为他要查阅的医书药案越来越多,燕昭分给他的半张书案和半边书架都放不下了;另一则是因为,有些更紧要、更机密、更占地方的,进了她的书房。

    理好书案上的凌乱,虞白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舆图。

    那日发现了墙上的异样,燕昭当即封锁了承香殿,对外只称殿室老旧梁柱开裂,封宫修缮。

    所有挂毯都被拆下、甚至地砖都被挖开。昔日宠妃宫殿里的秘密终见天日,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