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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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灯火犹在,暖光在她颊侧朦胧,像洒了层金纱。

    他看一眼、再看一眼,直到秋虫都静了,也不愿闭上眼睛。

    又这样过去许久,他才收回视线,小心翼翼撑起身探向枕下,取出一卷纸册。

    纸页陈旧干燥,边沿淡淡泛黄。扉页瘦长一个虞字,是祖父随意不拘的字迹。

    虞白捧着祖父的手记,于光影明暗中久久端详、久久犹豫,慢慢翻开。

    【作者有话说】

    掉马后的鱼总感觉有股人夫感负责教育孩子(小皇帝),劝谏妻子但有的时候又脸皮好薄,像偷来的夫(bushi——掉落30小包包(比心)

    第97章 薪火3

    ◎“殿下你来,让我摸摸。”◎

    虞白记得这本手记。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碰酒。家里藏着的药酒,他两口喝了个酩酊,抄起祖父留在桌上的手记一通点评。

    为免他再次乱喝乱尝,也是罚他乱写画,祖父罚了他五个手板。

    一页、一页,他慢慢翻过去。深夜很静,但他翻页动作够慢,纸页掀动的声响就显得很轻。

    翻到最末,他缓缓合上。

    没有。

    没有他想找的。

    其实,听燕昭说是在淮南得来时,他就没有抱太大期望。

    当时祖父南下,是为云游义诊,就算抄书带上,也该是抄录防治疫病的药方。

    但也不是,这本手记里也没有。

    祖父随身携带,大抵是因上头有他写画的笔迹。

    但又可以转手送人,是因为祖父知道远行归家后,摆开纸笔就可以有他更多字迹。

    就可以带他一起去城外山里采草药,一起在家中后院捣鼓那个小小药圃,一起到集市买蜜饯买甜酪,回家的路上偷偷吃完,一起瞒着不许他多吃甜的父亲。

    虞白摸了摸扉页那个「虞」字,时间过去太久,墨汁已经彻底渗入纤维,就连墨迹的起伏都已被岁月压平。

    手记放到一旁,他又展开那张旧纸。同样老旧泛黄,同样小心保存,墨痕只盖纸页一半,是父亲半途未竟的药方。

    果然是燕昭之前用过的那黑漆漆的汤药,与他的猜测相差不多,是在龙胆泻肝汤基础上的改良。只有几样佐药不同,大概是吴前辈后来做了微调增减。

    但显然,用处不大。

    父亲为何要开这样一副只能医表的药方?又为何改至半途,停笔搁置?

    以及……

    是否真如吴前辈所说,父亲也束手无策。

    他知道的还太少,一时全无头绪。

    父亲的笔迹与祖父相似,一脉相承的潦草不羁。太久过去,父辈音容笑貌早已模糊。但这薄薄一纸几笔墨痕,竟一下叫他全都记了起来。

    想起少时他故意烧黑厨屋,父亲把他痛骂一顿,却又带他好好玩了一整天;

    想起那时偷吃甜食,自以为藏得仔细,回屋才发现嘴角挂着蜜渍,父亲却只叹气,假装没发现。

    那时父亲总是忙于钻研,顾不上管他陪他,意识到对他疏忽后,却再也没让他离开过身边,直到……

    回忆遥远,有的奇迹般清晰,有的却又十分模糊。

    譬如,最后一天的下午,父亲去为先帝请脉走得急,他说再见了吗?

    不太记得了。

    虞白慢慢把草方折回原样,夹进手记,连带那块洗不去药渍的手帕一起。

    淡淡药气和陈旧纸息掠过鼻前,他心口堵得难受。

    帷幔外灯光渐暗,灯台就要燃尽。昏暗笼罩之前,床榻另半却轻轻一动,有双手臂蛮横地拦腰圈上来。

    他轻呼了声抬眸,却发现燕昭并没有醒,只是与往常许多次一样,睡梦里把他圈进怀中。

    一瞬间,堵塞的心口又挤进一股暖流。他抬手回抱,在人肩上找了个温热舒适的位置埋着。

    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别丢下我、别离开我,但又觉得这些都不吉利。

    想说抱着我,但又已经在抱着。

    犹豫好久,虞白轻声开口,唤了声殿下。

    燕昭含糊地应了声,低头靠近亲了亲。闭着眼睛没看,这一吻撞在他鼻尖,他攒着的酸楚被尽数撞碎,泪水一下滚落。

    灯盏灭了,黑暗中,他眼泪无声地淌。

    无助,迷茫,迟来的思亲,害怕。

    可淌着淌着,堵胀的心口又生出一股坚定。

    人说学无止境,医亦无止境。那古籍找得到也罢、找不到也罢,就算古籍说无解,也未必适用今时。

    父辈教他一身本领,帮他蹚出一条浅路,父亲钻研遇阻,往后就交由他来。

    他回抱得紧了些,在燕昭脸颊印回一吻,轻声说夜安-

    次日早晨,帷幔间接连响起两道痛呼。

    再入夜,系在一起的就由发带换成了袖角。

    甄选来辅佐幼帝的人颇具才干,诸事分派下去最后统一汇报,燕昭倒真清闲了不少。

    从前,一切她都得亲手攥着,要让她松懈一点,她先过不去自己那关。但或许是虞白劝她休息的眼神太恳切,也可能是真的有些疲倦……

    她开始尝试稍稍放手。

    她得闲了,倒有人忙碌起来。

    燕昭闲翻着一沓汇表,望向桌案另一端。

    书卷堆里藏了个人,虞白对着几卷书册翻翻查查,时而记录几笔,时而蹙眉沉思。

    几日来他连番忙碌,先是向太医院要来她一直的脉案,悉数看遍;又问了她许多问题,内外表里从小到大事无巨细,试图找到病因病理的蛛丝马迹。

    当然她许多都记不得了,只能参考书云。

    还问了先帝种种,但燕飞鸿的事书云就无从知晓了,她记得的也不太多,因此暂不可考。

    虞白记录了厚厚一本,又翻阅医书查找对照,期间不断追问些细节、查探脉象、针刺取血等等,一一试验又一一排除。

    今日似乎进行到了查验体表的环节,就见他眼睛还盯着面前医案,头也不抬开口:“殿下你来,让我摸摸。”

    燕昭不合时宜地轻笑了声。

    他没觉出什么,两手顺进她发间,指尖一寸一寸在她颅顶脑后探过。又探身上,颈侧、脊背、小腹。

    片刻过去,燕昭终于忍不住:“不如提前回房?”

    虞白猛一抬头,才发现面前人衣衫腰带已经被他蹭得凌乱,平白生出了些旖旎意味。

    他一下有些脸热,赶忙起身给人整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想看看是否为瘿瘤之故。”

    衣带理好,他望向面前摆着的手记。摊开的那一页,他列下了种种病因猜测,又都逐一划掉排除。

    未被墨痕划过的不多了,若将瘿瘤积聚这条也划去,就只剩两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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