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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60-70(第17/26页)
永安。
轻微的震动从紧贴的身体酥酥麻麻传过来,一个想法在脑海渐渐成型。
见怀里的人说得累了,暂停下来休息,她低下头去吻了吻。
“睡吧。放心睡,明天不必早起。”
她撑起身熄了蜡烛,“我们再留一天。”
昏暗中,看见他眼眸微亮了下,就又凑近去吻了吻-
次日无急事,燕昭原想睡迟一些,但还是没能如愿。
山野里远远近近的鸟鸣扰人清梦,一早吵醒了她,她内心不忿,接着就闹醒了怀里还在酣睡的人。
虞白还没醒透就被拽下了床,接着又被委以重任——
“去外头转转,找个清净人少风景好的地方。午膳不在室内用了,太没趣,我想和你露天吃。”
他半眯着眼睛出了门。
早春的山野里一步一景,走在小径上,他双腿一步一软。
困顿和折腾太过的虚软占据了他全部意识,脚下的方向全凭直觉,走着走着,开阔的田地和新生的麦苗就映入视野。
以及正在奋力锄地的高敏。
昨晚还因要离开这里、不能问出下文而遗憾。现在,话说到一半的人就在小径尽头,站在被清早薄雾笼着,有些模糊的田地边上。
虞白突然又有点不敢上前了。
他恍惚地回过头,看了看身后。
一路走过的小径被怒放的迎春衬得喧闹,再远些,高挑的玉兰树缀着粉紫花苞,仿佛下一阵温风拂过时,就会绽开硕大饱满的花朵。
他眼前的一切。
他现有的一切。
更近,更清楚,更真实。
高敏没说完的话……那半句「其实」后面。
燕昭不曾作为的缘故,「虞氏」一词讳莫如深的原因。
真的比他身后这满径春色更重要吗?
真的会让这个早春更盎然吗……
还是,会毁掉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一点。
几乎没有思考地,虞白转身往回走。
小径尽头的田边,热络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你来找我啦小兄弟!”
想原路返回的脚步,就有些来不及了。
盯着他干活的庞秀不在,高敏格外放松,一放松,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废话就发大水一样往外涌。
虞白一边努力听着——万一晚点燕昭又要他转述,一边犹豫着还要不要追问昨日的话题。
一颗心空悬着纠结来纠结去,还没定下主意,决断就先被对方判下,“哦对,昨你问的还没说完呢。这儿说话不方便兄弟,走走走,咱找个清净人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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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敏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抬手遮目扫视一圈:“走,咱去那边河堤上。”
大河流经的分支,土堤并不宽阔。堤面上错落种着垂柳,柳条细瘦,倒映在水面依稀泛青。
裴卓明抱臂立在堤坝上,沉默望着面前静静流淌的河水。
天还没亮他就起身,预备着返程回京。接着才得知燕昭要再留一日,一时间他有些无所事事了。
河水奔涌,一片躲了整个秋冬的落叶坠入水中,打着转漂远。他视线不自觉追着落叶走向下游,却望见个熟悉的身影。
“高……”
刚出声,他又缄默。
视线尽头,高敏用锄头撑着地慢吞吞坐下,露出了一同前来的另一个人。
阳光底下,那个少年浅淡得几乎透明。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披风下摆,跟着小心翼翼坐下,还特意避开爬过堤坝的一群蚂蚁。
「连路过的蚂蚁都不舍踩死」的真实写照。
裴卓明远远望着,心底说不出的复杂。
高敏遭罚一事有那位玉公子参与,他后来才知道。但令他心中微震的,不是那个少年的告发,而是他的求情。
高敏不慎泄密,起初燕昭打算赐死。裴卓明也想求情,但没有。
他不敢,也知道没用。
如今看来,不是求情没用,是他没用。
裴卓明收回视线,再次望向无声流淌的河水。
年少时在禁军校场远远望见便再难释怀的惊艳,违背父亲安排、无视兄长劝告也要站的这一边,他自己选择追随的人。
多年随侍,他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燕昭。但如今尤其近来的种种,却让他觉得越来越陌生。
河水奔向既定的远方,他定定望着水流,只觉得迷茫。
从临时用于办公的厢房出来,燕昭问过人,朝河堤方向走。
刚翻完的账簿记录还在她脑海徘徊,庞秀作为田官,负责庄子里劳力调配、各处修缮,是个肥差。
往日朝中事忙她无暇过问,如今一查,果然有不少错漏。不过距离她昨晚萌生的打算,也还有一定距离。
她一边琢磨着,一边慢悠悠迈步。水流声遥遥传进耳中,她抬手挡着阳光抬头,看见堤坝上那道纤细身影。
望水背山,在这野宴确实不错。燕昭忍不住轻笑,接着开始想象与河与水有关的一切。
比如钓鱼。她没尝试过这类悠闲缓慢的事,一时间萌生了些兴趣。接着兴趣又被野钓的难度打破,心说不如回京钓御湖的锦鲤,那些鱼傻,有食就上钩。
柳条一晃,她才看见边上另一道身影。
高敏。
两人隔着点距离坐着,聊得十分投入。这下她思绪又跑到高敏身上,犹豫着要不过些日子再把这人调回府里,给个远离机要的闲差,这样阿玉也能有个熟人说说话。
她总有忙起来顾不得的时候,让他一个人空等总不是个办法。
行至堤下燕昭拾级而上,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事,一边也好奇两人聊的是什么。
只可惜堤上春风逆着吹,吹散了所有声音。
风吹过虞白耳边,明明微弱,却又仿佛喧闹,几乎让他听不清。
“什么?”
“我说,为虞氏平反这事,它压根就不可能啊。”
一向大咧咧的高敏少有地压低了声音,“很简单的道理。旨意是先帝下的,且不说殿下如今只是摄政,如何绕过陛下推翻先帝旨意,”
“就算能,不恭不敬不孝的帽子压下来,殿下怎么应?哪怕如今没什么错漏,也还有那么些人乌眼鸡似的盯着呢。再者,你知道虞氏是什么罪名吗?”
“庸医误国。”
虞白盯着身前的河水,几乎出神。
“这不就对了。若要平反,就得证明虞氏并非庸医。并非庸医,那他诊出了什么?这事一旦捅出来,”高敏抬手在半空挥了挥,“风雨飘摇。”
河堤上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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