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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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视线先后落在他身上,接着是迟来的理智。

    吴德元这才意识到有些冒失了,赶忙跪下,跪下了,又发现好像还没有人斥责他。

    一抬头,燕昭似乎看着他,又似乎没有,她眉头微皱有些出神,不知正在想什么。

    反倒是旁边,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一起跪下了的阿洲先开口:“没人要走啊?殿下刚才在问我枕头。”

    燕昭那边,先看见面前两个人齐刷刷矮了一截,过了一会,才听到声音。

    这样的一日下来她已经精疲力尽,又过一会,她慢慢反应过来,“为什么?”

    “他怎么了?”

    吴德元哽了一瞬。

    他在里头听着什么走啊走的,再加上病榻上的人发着高热迷迷糊糊的呢喃,猜测是燕昭打算送他离开。

    现在一看她表情,八成是他猜对了。

    那可不行。

    一瞬间他大脑飞转。隐瞒身份这事,虞白有自己的打算,他不能贸然拆穿。再者,他知情不报的事还没想好怎么圆,事关脑袋,他怎么也得保一保。

    还有……

    吴德元迅速抬眼打量燕昭。很熟悉了,他一眼看出对方现在状态不好,但凡一提,只会雪上加霜。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留下。

    别管叫啥,先留下,留下了往后啥都好说。

    吴德元牙一咬心一横,默念几句「勿怪」,沉声开口:“玉公子病得很重。风邪侵体,表气不和,肺卫失宣气血两虚,若此时腾挪,恐有性命之忧!”

    好一阵安静。

    吴德元又抬了下眼,见燕昭还是那副出神的模样,想了想继续加码:“殿下,外头刚落了雨,地气湿冷,正是难将养的时候。公子眼下这个样子,若长途奔波,恐怕、恐怕……”

    俯首的阴影里,吴德元嘴角直抽,暗道这话开了个坏头。

    再说下去估计就不是一两句「勿怪」能避开的了,他是真的有点迷信在身上。

    好在头顶上一直没开口,他话头一转另起一个:“而且……”

    吴德元大概猜到燕昭为何要他走。

    顾忌着有人在,他只能暗示:“而且,微臣瞧着,这段时日有玉公子陪伴,殿下气色都好了许多。”

    “殿下……心情愉悦,也有所裨益啊。”咾呵夷整理’期灵久泗刘山期姗伶燕昭还是不说话。

    吴德元心中焦灼,视线转向外间其余几人,企图找个帮手。

    旁边一样跪着的阿洲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啊是啊是啊。”

    这小子!吴德元气得在心里骂,见都没怎么见过殿下,在这胡乱帮腔。

    他又看向从一来就守在燕昭旁边的书云。书云略一思索,点头:“确如吴院使所说,有玉公子在,殿下时常展颜。但有时候……”

    “总之!”

    吴德元赶紧截断她的话,“总之,殿下……”

    “都出去吧。”

    燕昭摆了摆手。

    外间再次安静下来,脚步声次第走远。

    吴德元落在最后,迈出一步又退回来。

    闲人远了,他压低了声音,重复起内廷那晚他已经劝过一次的话:“殿下,那事……一来,除先帝与殿下外,再无它例。再者,先帝驾崩突然,难料预后。目前所知也多是揣测,或许……或许,殿下不会那般严重,也说不定……”

    说完,吴德元恍然意识到他似乎说得太多。

    庇护之意已经明显,他刚想找补,才发现燕昭还是像刚才一样,有些失神地望着槅门某个方向。

    似乎一个字都没听。

    吴德元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下去吧。”

    小楼彻底安静。

    燕昭的确没听。现在,她全身都充斥着疲倦,甚至耳边都有些朦胧,还能听见白日里的闷雷声。依稀有好多人在她周围叽叽喳喳,但真正落进耳中的只有那一句。

    有性命之忧。

    那就不好了。

    那就背道而驰了。

    留下。

    留到……留到他病愈。

    不行。

    吴德元说……说什么将养。还得再养养。

    那……再多留几天。

    留到……

    留到她生辰。生辰快到了。过去的一年有些太累,她觉得她值得一个有礼物的生辰。

    那就留到她生辰。

    她再次下定决心,转身想往外走,回自己寝室,但推开的却是通往内间的槅门。

    肢体已经不太听使唤,带着她向前走去。

    向吴德元开门关门那一刹,她望见的那个缩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走去。

    还抱着呢。她的枕头。

    燕昭轻轻拽了拽,没拽动。手指塞进他和枕头之间,攥着的就换成了她的手。

    很疲惫。过去的十日又……不记得几个时辰了,她几乎没有睡过。

    哪怕累极陷入睡眠,也是浑浑噩噩的乱梦。

    梦里,面前这个牵着她的手安睡的人一会活着,一会死了。一会眉眼明亮,一会只剩枯骨。

    梦里她看见她的手,一会托着他的脸,一会从他喉咙上松开,他的尸身倒下,她无措地看着。

    一种爱意与另一种爱意撕扯着,燕昭从未觉得有现在这么疲惫过。

    疲惫得,她坐在小榻边上,忍不住就往下倒。忍不住就想把面前这个人抱进怀里,抱着他好好睡一觉。

    脑海无数念头翻涌,告诉她不能放纵习惯滋长。告诉她书房还有堆积一日还没碰的公务,告诉她她连日未眠躁郁不安、难保不会又伤害他——

    但从她在书房搁下笔追出来喊住阿洲的那一秒。

    不对……

    是从她想也不想地赶去东安茶馆找人的那一秒。

    是从她哪怕只是留宿内廷几日,也要把他带去的那一秒。

    还是她想要给他道歉的时候?

    她明知道可以派他去调查徐宏进,却还是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的时候,还是她料到危险来不及传唤侍卫,只身一人就冲上客栈二楼的时候,还是……

    到底有多早,她的肢体就不听使唤了?

    她太累了,她想不起来了。

    属于自私的那半边爱意,滋长就滋长吧。

    燕昭倒在榻上,把高烧刚退、身上还带着点潮热的人揽进怀中。

    反正……

    念头未尽,她沉入睡眠。

    反正,离她的生辰也没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

    到底有多早呢?

    大概是连人家说的话都还没听完,就忍不住亲上去了的那一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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