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溺期[年下]: 16、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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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徽家系裴家府邸,楼底下停了几辆黑灰色的沃尔沃和奥迪。

    方沉慈在沙发上合目撑着头,跟前围着几位裴家的家族医生,在扈京医学界都算得上小有名气。

    他有些惫懒地眨了眨眼,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到他父亲那里去,他只能尽力配合这些繁琐复杂的检查程序。

    哪怕他强调了很多次自己真的没事了,苏家的医生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

    毕竟少家主在华誉出了那样的事,家里几个知道内情的从属哪一个不是被吓破了胆。

    少爷早几年在疗养院,连头发都没有碰断过一根。

    到了要检查肩膀伤口的时候,原本昏昏欲睡的方沉慈忽然条件反射地挡了一下。

    他有些紧张地说:“我肩膀没事,没碰到,一点事也没有,就不用看了。”

    十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为他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他肩膀上还有苏却青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吻痕……

    “这……”几位医生有些为难地看向周理事,裴少家主的事,他们也不敢草率处理。

    周理事只好出来做主摆了摆手,说:“辛苦各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要不是少家主出了要紧事,也不会突然麻烦大家。”

    这几位专家都是由裴家扶持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除了前几年支持过裴氏私立医院的团队,也就是偶尔来裴家出诊这位体弱多病的裴少家主了。

    他们其中几位与方沉慈的母亲也是旧识兼前后辈的关系。

    一众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周理事便派人安排送几位医生离开了。

    等外人离场,刚刚还十分体面得体的周理事忽然痛心疾首地哀呼起来:

    “少爷你真是,太乱来了!发生那种事,你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所有人都要去裴家祠堂谢罪!”

    方沉慈汗颜:“谢罪……不至于吧,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谢罪……”

    “少爷!”

    “好好,我不说了,”方沉慈把袖子捋了下来,“搞这么大阵仗,小心不要被我父亲和姑姑知道了。”

    周理事愁云惨淡道:“也就是你和苏家女儿还没结婚,否则你就这么一直待在苏家,我每天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方沉慈笑道:“怎么?怕苏却青弄死我啊?”

    周理事又念叨起来:“你当这是笑话?檀君弗那个人何其有手段,什么时候怵过取人性命?这桩婚事成了,中间横着一个檀家,她檀君弗不会善罢甘休,把裴家家业打点给她外孙女算什么稀罕事?”

    是啊,苏却青之前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规划过弄死他的事情了吗?

    方沉慈目前并不在意弄不弄死的事,话头一转:“说起檀家,她舅舅檀少钦的事你了解吗?据我所知,他应该还在成荣监狱服刑,对吧?”

    听到檀少钦的名字,周理事眉头一锁,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你和苏家联姻,檀少钦的旧事理应是要解决的,只不过,当年是向家为了扈港的地盘暗箱操作,家主是默允此事的,事后程序没有漏洞,我们虽然也不怕得罪向家,但是这样的家系内老牌家族,还是别硬碰硬的好。”

    方沉慈神色一敛,垂眸道:“我去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得不得罪向家的事,我不怕檀家是不是横在裴家和苏家中间,我只怕檀少钦横在我和苏却青中间。”

    周理事闻言神情也变得复杂了几分。

    他也听说过少家主的手腕,确实有几分家主年轻时狠辣莽撞的风格。

    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在裴家金枝玉叶一样养大的,怎么完全没学好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沉慈整理好领口和袖子,他不宜久留,得尽快回苏却青那里去了,“华誉这次的事故,还是要查,我不信什么事故报告,既然他有本事出这样一份报告给我,那就去查有本事伪造报告、瞒天过海的人。”

    -

    扈海阴雨连绵,一人拖着跛脚,将兜帽往下拉了拉。

    在檀少钦名下的铂金度假酒店门口,男人对着门口的警卫比了个手势。

    铂金度假酒店下是不对外公开的铂金赌场,檀家真正的产业。

    警卫面面相觑了一阵,看他的行头,并没有打算直接放人。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低声说:“和苏却青小姐说,我是苏子巷的人,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来见我。”

    苏却青进门时,男人背对着她等在屋内,一身衣服破烂不堪,不知道从哪里胡拼乱凑来的。

    男人闻声回过身,扯下兜帽,露出横着刀疤的一只眼睛。

    刀疤上的血痂甚至还未完全脱落。

    苏却青坐在会客厅太师椅上,看着跪在下面额头死死抵着地板的男人,手指划过茶盏的杯沿。

    “你的意思是,有人顶替了你在苏子巷的身份,将你关到了扈港,这人现在来了苏家,是吗?”

    苏却青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情绪,男人心里没有底,只能颤颤巍巍回答:

    “是,他为了限制我的行动,让我没机会逃走,打断了我的一条腿,还剜瞎了我的一只眼睛,我在扈港,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是借着渔船偷渡回来的,我的身份和盘缠都被他们扣下,我无处可去……不料回到扈海,我多方打听,竟然得知,此人成了....成了您的......您的堂中客!想来一定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了您,我此次前来一是想给您提个醒,二来,也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哦,好啊,讨个公道。”苏却青把搭在膝上的腿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在苏子巷是戴罪之身,董少贤原本想置你于死地,结果有个人抓准了这个机会,狸猫换太子一样替你顶了罪,丢了半条命,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是吗?”

    “这.....我......”男人低着头,牙齿打战,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却青比他想象的要更聪明,并非是什么榆木脑袋的花瓶。

    这番话说到董少贤跟前,无论如何也能将他糊弄过去。

    苏却青站起身,踱步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饶有趣味地说:“比起这个大阴谋,我更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个人成了我苏家的堂中客的,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

    -

    苏却青回来时,推开门看到方沉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闻声抬头,随后合上书本,微笑着说:“你回来了。”

    他身上似乎已没有一点初来乍到时的阴翳,当时他如笼中困兽般拿刀指着她,那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走到他跟前,没有说话。

    方沉慈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耳垂上镶着绿宝石的耳环,若有所思地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方沉慈似乎没有听明白。

    她没有再说什么,手机里发给黑木的最新一条消息是,调查方沉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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