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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调浪漫》 100-109(第22/25页)
,但外表从不是爱一个人的凭据。
真正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爱的,是那颗心。
“我瞧着席准今天在这是因为我。”严妙春慧眼如炬,“否则他一个私募合伙人,怎么会到我们这小地界耗着?”
“我以为您会说,让我跟他别再来往了。”林晚橙揣测妈妈的想法,“毕竟,我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勤州是小地方,或许做长辈的都想让孩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一生安乐无忧。但妈妈更不想看着你被困在过去。”
严妙春教书育人,自然也读过很多书,她知道一个人如果被知识武装了大脑,就会变得很富有,“还有,什么叫两个世界?如果一个人爱你,他会愿意来到你的世界。而且,你如今也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你应当有底气,去追寻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所以,妈妈不会评判席准,也不说多的话去干涉你的决定。”
严妙春看出女儿的顾虑,也看出她的畏葸:“你觉得他好,妈妈就觉得他好。你觉得他不值得交,那我们就翻篇。”
“跟着你的心走。”
“真心不骗人。”
林晚橙感觉到温暖。她有这么好的母亲,用恰如其分的一番话,给了她拥趸和底气。
晚上回到家,又过片晌,外头才有人敲门。
这人消失了大半个白天,此刻站在外面,提着大包小包。
“你去干嘛了?”
“买东西。”席准拎着一袋温岭高橙,林晚橙问,“这是?”
“在秦家水果店买的。”
“其他的也是?”
他还拎着大大小小的补品,是给严女士的。席准的耳廓难得有些红,是外面气温太热,又奔波了一整天。
“我在小镇上逛了一天。”
林晚橙轻嗯了一声,任他把东西放下,拢衣领说:“我洗完澡了,卫生间你随便用。”
“嗯。”
他们还是保持着适当的分寸感。席准进浴室里洗澡,换好衣服。
林晚橙觉得她有想和席准讲清楚的话,但始终有一些心结要慢慢琢磨,将外面的大灯都关上,只留下一盏小的。
“那我先睡了。晚安。”
席准坐在床边,房间内也昏暗,他叫住她:“空调遥控器在哪里?”
“床头柜最底下一格。”
她昨天忘了给,可他现在才问,昨晚是怎么睡的?转念又想起是自己先睡着了,还锁了门。
耳朵热了些,又没听到回答,林晚橙走到门口,见席准对着床头柜不做声,“找到了吗?”
“这是什么?”
男人转过身。她看到他手里那个银色的亮亮的东西,没来由慌了神。
席准拿着手镯朝她走过来,眼睛很锐亮:“不是都已经扔了吗?”
周围空气无比的静,男人低着嗓音问,“为什么还留着它?”
林晚橙觉得说不清楚了。
她想说这不代表什么,“我留着只是因为它——”
“它什么?”
贵吗?其他的礼物都能用这个说辞,偏偏这一只没有理由。
林晚橙像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慌乱起来。转头想跑,却被席准擒住手腕。他用力一扯,她惊呼一声,脊背跌进他怀里。
男人抱住她,却是怎么都不肯松手了。她不仅留着这镯子,还单独拿出来,放到了床头柜里。
她真是太过善待他。
席准的眼睛慢慢亮了,潮热的嗓音从耳边落下来,“你还爱我,对吗?”
“我不知道!”林晚橙心里很乱。
两个人的呼吸在密不透风的屋内拉扯,所有的情绪都像多米诺骨牌般摧拉枯朽地崩塌。
席准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只看见一双和他一样含着潮意的黑眸。
“小橙……”
他在漫无目的的兜圈中想明白一些事。
无论他如何灰心,难过,却是非她不可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林晚橙。她是那么独一无二,他舍不得,放不下。即便疼着心,也要追回来。
做错了的事情,要认,也该慢慢弥补。
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课题。
席准不会放弃。
“我知道当时不清不楚纠缠到一起,开启的前半程并不美好,你心里怨我。”
“也知道你始终不愿回头,是因为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林晚橙身体蓦地一颤,直直看着他。
是的,他都明白了。
席准下午在古镇上走了半天,在这个她生活长大的地方,这么纯挚的水土蕴育出这么可爱的人,他心底像明镜般透彻。
是在医院里看见她眼里那一丝落寞,甚至有点难过和狼狈,倏忽明白了林晚橙在黄浦江边未曾言明的症结。
她怨过他的。
怎么能不怨呢?他仗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喜欢自己,像猎人一样步步为营,叫她做他的情人,没名没分跟着自己。
也尝尽了这世间的不体面。明明喜欢她,却不肯坦白,非要用施舍的态度。明明爱着她,却不愿承认,非要用锋利的言语刺她软肋。要她从身到心地折服。
林晚橙抬起眼看向他,眼底有雾气。
“对不起,我不该在吵架的时候说那些混账话。”
“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只是那时我太混蛋,想经此获得一点点稀缺的安全感,来证明你爱我。”
席准是在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中长大的,他习惯了赢。因为必须赢,才能在不够温情的陌生环境生存下去。处于上风让他觉得安全,因为他的底牌都是靠自己一点点争来的,习惯了牢牢抓在手里。
她真的很爱他,才能容忍当年种种。
“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来不来得及。但是小橙,我明白以前是我错得太过分了。”
“在爱情里,哪有什么胜负对错,高下之分。有的不过是两颗诚挚的心。”
“从前我能处在上风并不是因为我更厉害。而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才宽容地让我赢。”
“可如今我在你面前,即使一败涂地也无所谓。”
“因为,是我心甘情愿输给你。”
席准捧她的脸,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恳请她,“你别不爱我。”
那是一个深吻,带着痛意和亏欠,林晚橙看到他红着的眼,眼泪忽然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们在勤州这个暗无天日的小屋里接吻,好像回到了她二十四岁,他三十一岁的时候,一个滚烫的吻就能胜过所有,逼仄又疯狂。
也尝到对方的眼泪,咸涩的,落在舌尖是苦的,连呼吸都烧灼起来。
林晚橙的脊背落在床榻里,搂住他脖颈:“席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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