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老公死了: 3、死鬼竟然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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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世极乐教暂时成为本人润美国之前的过渡站。

    领路的妇女停在廊下,半回头对我说:“绫子,在这里,你不用想那么多。”

    刚才也是她领我见了那个死人教祖的。

    我身上现在都还毛乎乎的。

    我抖了抖。

    妇人拉开纸门,是一间小而洁净的和室,榻榻米上投着一方光亮。

    “那些事情……都先放下吧,这世上啊,根本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啊。”

    她跪坐下来,开始铺被褥,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

    “我年轻时也总想着‘要去哪里’,后来才发现,就算勉强自己拼命,到最后——”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叹息,脸上是凝固的、平和的微笑:“是啊,到头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教祖大人说过呀,‘如果有想去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去就好。但如果去的过程很痛苦,那就说明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来了!

    鞋.教信徒的洗脑。

    之前的阿春也坚持洗脑我是个幸福小娇妻,没成功!

    但我都白吃白住人家万世极乐教了,还是跟人客气一下吧:“……哦。”

    至于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内心坚定,不需要靠反复诉说来催眠自己坚定想法,更不必谁来认同。

    我相信自己。

    我同样对总是平静笑容的妇人笑起来。

    她笑我也笑。

    一张破碎、苍白的脸孔骤然因为笑容而鲜活、灼目、熠熠生辉,少女的笑颜毫无保留,坦坦荡荡,直直地撞进她眼里。

    妇人在那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人被美震撼的瞬间。

    另一边。

    东京报社的印刷机加急滚动,标题狰狞:【华族陨落!铃木一门昨夜惨遭鬼剃头,宅邸已成血池肉林!】

    灭门!

    血洗!

    无、一、幸、免!

    至于死者其中的两个小卡拉米,比如陆军少佐铃木谦一,他的死因草草掩埋进更大更恐怖的死亡之下。

    无人知晓。

    ——是猗窝座做的。

    猗窝座,鬼,属于十二鬼月的上弦之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鬼嘛,就是想吃人就吃人,想害人全家就害人全家的怪物。

    或许猗窝座生前也是个想守护什么的人——

    这谁知道。

    在雪夜。

    等那个女人终于慢慢吞吞逃走了。

    猗窝座踏过门廊,大大方方,像回家一样走入铃木家。

    他不需要隐藏。

    “喂你——!”男仆刚张开嘴,喉咙便被扼住,折断。

    尸体被猗窝座随手丢开。

    他没有停留,步伐稳定地深入宅邸。

    漫天的血腥味和弥漫恐惧在铃木家族的夜晚飘荡。

    ……

    战争犯铃木家族死老惨了。

    可惜我在深山老林里面,啥都不知道,不然可以庆祝一下。

    寺庙里面完全没有娱乐活动,加上万世极乐教的教义是躺平……

    好吧,躺着,躺一天。

    我从白天躺到晚上。

    而且我也觉得晚上会发生什么,万世极乐教比鞋.教还要邪一点。

    不是人的东西活跃时间总是在晚上。

    果然——

    那位妇人告诉我,教祖大人找我……

    夜晚。

    粉幔轻垂,暖灯摇曳。

    童磨托着腮,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似笑非笑。

    “绫子,”他温柔地开口,“呐呐,怎么不对我笑呢?”

    我嘴角抽搐,对眼前鬼东西更感匪夷所思。

    “来,绫子对我也笑嘛……”童磨催促,语气弄不清是撒娇还是无理取闹,“鹤代都跟我说了哦。”

    石川鹤代是那个妇人的名字。

    卖笑就卖笑。

    我这人心胸开阔!

    立马,我牵动了一下嘴角,一个敷衍且大方的弧度对教祖大人弯起。

    “不是这种。”童磨冷淡了声音,接着又立马更加灿烂地上扬,“哎呀,对我展现那个吧……那个真实的、活着的、会灼伤人的‘笑容’,让我想了解你哦。”

    他向前倾身,气息逼近我,声音充满磁性与蛊惑:“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感情,真实的感情是什么呢?我多单纯呀,纯白得像张白纸呢,所以我需要感受它的温度,它的光彩,美丽夺目的绫子,把那个拥有惊人的‘温度’的笑容……展现给我!”

    鬼东西有点诡异。

    “教祖大人,”我笑不出来了,干巴巴地说,“真实的笑容,是控制不了的,它需要契机。”

    童磨歪着头,一个爱笑的怪物,但没有感情,于是笑容也总是那么假,那么夸张。

    他对我低低的假笑:“好的哦,我会给你契机的,绫子。”

    ……

    实在笑不出的我被教祖大人暂时放过了。

    可谓:粉幔垂灯童磨索笑,绫子虚逢巧借契机!

    我长舒一口气,看来我在鬼寺的第一晚,是个平安夜。

    夜深了。

    和室的纸门忽然透出映出一个影子,倒影在我的脸上。

    我惊醒。

    纸门特别透。

    透得,我能清晰地辨认出;也不那么透,比如我不能看清那鬼影是什么表情、眼睛看向哪里、身体上的深蓝刺青鬼纹到底通向哪里。

    让我印象深刻的鬼。

    被我的血、被我的恨招惹来的鬼!他来吃我了!

    “唰——!”

    我用力推开纸门,梗着脖子,通红着眼睛奋力望向“他”,质问:“你怎么才来!?”

    月光只吝啬地镀亮来人的半边轮廓。

    深蓝色的、罪人刺青的条状鬼纹,从赤.裸的胸膛、精悍的腰腹,一路肆意蔓延,消失在那条摇摇欲坠的垮裤之下。

    每一道线条都像为战斗而生。

    我看清了他的脸。

    看起来和我同龄,也是十七、八岁,像猫一样的幼态,也同猫一样慵懒、狡黠,偏偏鼻梁挺拔如刃,下颌线凌厉,将那份猫少年感扭曲成一种更具侵略性的俊美。

    猗窝座漫不经心地伸出舌尖,舔过自己尖锐的犬齿,瞳孔在黑暗中燃着两簇冷火,直勾勾地锁定了我。

    “有意思,你在等我?”

    我当然在等他了。

    这鬼在我准备杀老公的时刻出现,说明它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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