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断情绝爱(快穿): 12、剧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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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回想起十六天前的那一刻。

    直至现在,霍廷昱都不禁又喜又惊。

    无人知晓,那日风波之后,深夜回到自己府邸的他,甚至差点忍不住都要哭出来了——自先帝逝后,他再也没有得到过这般不假思索的信任,和光明正大的偏袒。

    每当想到这里,霍廷昱便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喜悦,嘴角抑更是制不住地上扬,以至于,那日过后,直到此刻,他的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和凭借一手好文采或孝悌忠君之名早早进入朝堂的郑石二人不同,霍廷昱是误打误撞入了先帝的眼,又历经坎坷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并且,他很早就和那时业已掌权的石康有了矛盾,当时他还没有受到先帝器重,因为一块被石家人强占的土地而被石康忌恨,三番两次都被打压得很惨。

    后来,又多了个郑基。霍廷昱完全忘了自己又是怎么得罪这位郑大人的了,总之,这位中书令大人好像莫名就看他不顺眼。

    不过,他也刚好被先帝看重,总算是熬出了头。这对他有仇的两人碍于先帝,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在先帝面前装出一副素无瓜葛的模样,只从不往来。

    这样也好,彼时的霍廷昱这般安慰自己,他以庶民之身获得皇帝恩宠,纵有些小人作祟,但荣华一世衣食无忧,这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先帝将他当做了自己寻觅已久的忠贞孤臣,不仅对他越发上心,在暮年之际多次破格提拔他,更在临终前一意孤行打破常规,直接让他做了小皇帝的辅政大臣。

    霍廷昱不禁又惊又惧,圣命已下,不可不受,先帝遗言,岂敢有违。

    于是,他只能一边暗中为自己延请名师,从识字学起,到渐渐读懂奏折,听得懂文臣们那七弯八拐的话术,一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就着了自己这几个仇人的道,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朝堂斗争之中。

    ——霍廷昱曾以为,先帝的垂青就是他此生好运的极点。

    ——而他余下此生,就要为这早已逝去的好运忍辱负重,搭上一切。

    ——他并不认为郑石二人,连同德安长公主会放过自己,也不认为自己在踏入这权利漩涡后,还能够全身而退。

    ——因此,他日夜无法安枕,做了太多太多准备,只为了能在最后存亡之际,可以和敌人们放手一搏。

    ——然而,他从未想到,这位他从未在意过的小皇帝,如今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孤臣少帝君圣臣贤的可能。

    一时间,霍廷昱的心里不禁充满了对小皇帝的感激之情,久违的热血在他的身体里激荡。

    他暗暗发誓,只要小皇帝能如先帝一般,不,只要小皇帝能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地看待自己,他就愿意为小皇帝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只要小皇帝不背弃自己,自己就绝将永远效忠于他。

    想通之后,霍廷昱只感觉热血直往上涌,胸膛里仿佛有团火在烧,身体里的每一块血肉都似乎充满了力量。

    而上一次,他这般热血沸腾的时刻,还是数年前,他于上林苑中射杀野猪,救下先帝的那一刻。

    年少热血在刹那间重回身体,昔日荣耀历历在目,先帝知遇之恩也再度涌上心头,遥想着即将走上这全新道路的自己,霍廷昱不禁有些兴奋得血脉贲张。

    正当他这般浮想联翩思绪万千时,霍廷昱忽然听到殿内隐隐传来的一阵响动,便连忙收敛神思,再度检查了遍自己的仪容,等候召见。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眼生的内侍出来传召,领着霍廷昱走进了紫宸殿深处。

    刚跨进殿门,霍廷昱就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几位内侍的环绕下,佩戴最后的一干玉饰香囊,便连忙恭恭敬敬地跪下请安。

    “大将军快快请起。”霍廷昱只感到淡淡衣香飘过,有悦耳的金玉环佩之声,小皇帝竟亲自走到了他身前,将他扶起,“朕一时贪睡,大将军久等了。”

    霍廷昱受宠若惊,半点不敢劳动小皇帝,只连忙虚应了一下,自己用力站了起来。等他站直身体后,就见小皇帝笑眼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禁心头一热,方才未曾完全退去的热血,不由再度涌上心头。

    “陛下严重了,是臣来得不凑巧。”霍廷昱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神态也如平常一般稳重,恭顺地低下头请罪道,“打扰了陛下安眠,还请陛下恕罪。”

    “大将军多礼了。”少年帝王清润的声音缓缓流入霍廷昱的心田,令他遍体舒适,就连那往日总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也悄然散开了些。

    霍廷昱隐忍多年惯会伪装,但此时此刻,他对于小皇帝的这一番敬意,倒是实打实的真情实意。

    尽管和郑石二人同为辅政大臣,地位相当,但霍廷昱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郑石二人入朝多年根基深厚,在把握朝政大权后,就时不时就将对他不利的折子递到御前,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虽然霍廷昱自觉自己身为辅政大臣,要是没有谋逆叛乱之类的大罪,小皇帝应该轻易不会动他。但他固然也免不了焦虑,如此一来,长久之后必失圣心,万一哪天郑石二人再度加害,小皇帝听信谗言,那自己只怕就不妙了。

    是以,那日当霍廷昱收到消息。没想到那郑基竟趁着他检阅左右千牛卫时,亲自跑去了小皇帝的紫微宫里进献谗言,诬告他有不臣之心,他不由即刻惊惧万分。

    收到消息后,他便立刻折返,路上还遭遇了埋伏,一路快马加鞭千辛万苦地赶到紫微宫,心里却已经凉了大半。

    小皇帝年幼,且素来和小皇后及德安长公主们亲厚,只怕早就相信了那郑基的鬼话,给自己定罪了。

    因此,霍廷昱一路上都在思考要如何应对,他并不相信小皇帝,也并不认为小皇帝会听信自己的证词,是以他完全跳过了辩解,直接犹豫是否要在准备尚未充分的此刻,就对郑石二人动手。

    然而,没想到他刚刚赶到紫微宫,就正好听到了小皇帝一番堪称精彩绝伦的推断,不仅洗去了他的全部罪行,还反过来抓住了郑基的狐狸尾巴,令霍廷昱不禁感激涕零喜出望外。

    所以,此刻的霍廷昱不仅半点没有谋权篡位的心思,反倒心悦诚服地拜倒在小皇帝身前,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真心。

    于是,只见他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汇报起了正事,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行动结果都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小皇帝。

    不得不说,霍廷昱出身卑贱却能站在这紫微宫里,的确有几分不简单。

    只见他迅速地将一干调查结果简明扼要地禀报给了小皇帝,没有半点文臣常有的浮夸辞藻,也没有任何对帝王的溢美之词,甚至,他还很聪明地并未趁机抹黑那些政敌们。

    原来,在亲眼见证了郑基那日于紫微宫里向小皇帝告状,结果反倒聪明反被聪明误后,霍廷昱就不敢对眼前这位聪慧过人的少年帝王起半点敷衍糊弄的心思。

    作为一个被先帝多次嘉奖过的臣子,他只是相对坦诚地将所有物证人证呈上,把一切最后裁断权都交到了小皇帝手上。

    “不到一月就能查出这么多东西,霍大将军辛苦了。”如霍廷昱所期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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