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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40-50(第4/23页)
巨大的过山车轨道在空中盘旋,车上的人尖叫着飞过,那声音又高又尖,但张白圭听出来,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大摆锤甩得老高,人在上面倒挂着,头发都垂下来,但他们在笑。
旋转木马的音乐叮叮当当,五彩的灯光闪来闪去,孩子们骑在那些不会动的马上,一圈一圈转着,笑得灿烂。
到处都是人。小孩、大人、年轻人。有人举着棉花糖边走边吃,有人拿着气球,有人在自拍,有人蹲在地上给孩子系鞋带。
没有人在讨价还价,没有人在争铜板,所有人都在玩。
张白圭读过很多书。《东京梦华录》里写汴梁的繁华,《武林旧事》里写临安的盛景。书上说,盛世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是“箫鼓喧空,万家竞奏”。
书上没说,盛世还有这种东西,专门让人玩的,专门让人叫的,专门让人花钱买刺激的。
温暖拉他:“走啊,发什么呆?”
张白圭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些游乐设施。
温暖拉他去坐旋转木马。
张白圭骑在白色的假马上,坐得笔直,双手抓着杆子,像要去打仗。温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一圈转完,温暖问:“好玩吗?”
张白圭想了想,认真地说:“……不难受。”
温暖无语:“你就这点追求?”
张白圭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说的是:在他的世界里,骑在马上,确实是要去打仗的。
碰碰车场地里,车子横冲直撞,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温暖给张白圭选了辆黄色的车,自己选了辆粉色的。
“你踩这个油门,转这个方向盘,撞别人就行。”
张白圭坐进车里,低头看着那个圆圆的方向盘。
他驾过马车,赶过牛车。马有缰绳,牛有鼻环,车有辕杆。人和牲口之间,有千百年来传下来的默契。
但这个圆盘,没有牲口,没有绳,没有杆。它只听人的。
他踩了一下脚下的踏板,车猛地往前一冲。他转了一下手里的圆盘,车立刻转向。
然后他撞上了护栏。因为他只顾着想:此物,若用于大明运粮,可省多少草料?
温暖从后面撞他一下:“想什么呢?开啊!”
张白圭回过神,笑了。
他开始试着踩油门,试着转方向盘,试着躲开别人的撞击。但很快他发现,躲是躲不掉的。
全场最猛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开着红色的车到处追人撞,撞完就跑,跑完又撞,嘴里还喊着:“吃我一记。”
张白圭被他撞了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忽然笑了。
然后他调转车头,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小男孩正在撞别人,忽然感觉屁股一震,回头一看,一辆黄色车正顶着他往前推。
他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大叫:“来啊来啊!”
两辆车在场地里你追我赶,你撞我我撞你。
温暖在旁边看着,看傻了。张白圭在笑,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咧开嘴的笑。
他追着那个小男孩撞,撞完就跑,跑几步又回头挑衅地看一眼,等着对方追上来。
场边,温世安和章月雅也看见了。
章月雅轻声说:“他笑了。”
温世安点点头,没说话,但他的嘴角,也翘起来了。
温暖指着过山车:“这个你敢不敢?”
张白圭抬头看。轨道很高,如同一条巨龙盘在半空。车在上面飞驰,尖叫声一阵一阵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有人掉下来过吗?”
温暖:“没有,很安全的。”
张白圭说:“那便试试。”
车开始爬坡:“咔哒、咔哒、咔哒……”
张白圭坐得很直,两只手紧紧抓着安全压杠。
温暖在旁边喊:“害怕就叫出来,没事的。”
张白圭没说话。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停了一秒。然后,冲下去了。
张白圭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被甩来甩去,人在倒过来,又翻过去,天和地混在一起,分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他只知道,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滑滑梯。
很快,车停了。
张白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暖喘着气,转头看他:“你……你还好吗?”
张白圭慢慢转头看她,表情茫然,头发乱成一团,脸被风吹得有点红。
然后他忽然笑了。
温暖看着他的傻样,也笑了。
两人坐在过山车上,笑了半天,笑得工作人员过来催:“两位小朋友,可以下来了。”
出口处,温世安看着两人走过来,一个比一个头发乱。
“怎么样?”
温暖:“太爽了!”
温世安看向张白圭。
张白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温暖笑他:“爽到说不出话了?”
张白圭没反驳,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脑袋空空的。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后来又玩了大摆锤。
温暖吓得闭着眼睛尖叫,张白圭被倒悬在空中,看着天空越来越近,又笑了,是因为温暖在旁边尖叫的样子,太傻了。
傍晚,温暖拉着张白圭坐上了摩天轮。
轿厢慢慢升高,地面越来越远,那些玩过的设施渐渐变小。
温暖趴在窗边:“你看,整个游乐园都在下面。”
张白圭往下看,过山车的轨道像一条蜿蜒的线,碰碰车的场地像一个个小格子,旋转木马的灯光一闪一闪,人群像蚂蚁一样移动。
他说:“真小。”
温暖回头:“什么真小?”
张白圭:“从高处看,什么都小。”
温暖歪头看他:“那你从高处看自己,是不是也小?”
从高处看自己?他没想过这个。
温暖说:“我有时候不高兴,就想象自己飞到天上去,看下面那个小小的我,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白圭看着她,问:“谁教你的?”
温暖:“没人教啊,自己想的。”
张白圭想起自己不高兴的时候,只会更用功读书,更努力做事,更拼命想要变强。他从来没想过,飞到天上去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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