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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夜春信》 17-20(第5/10页)
着尤知意去琴房,说要“试试她的底子”,看看萧淑媛有没有认真教,别砸了她的招牌。
尤知意笑着应一声好,转身前看一眼院中的蔷薇花架,神思顿了一晌。
屋内传来一声轻唤:“知意。”
她转回头,应一声:“来了。”-
五月中旬的文旅演出,要提前一周去确认场地以及排练,徽州与苏城一样同属江南地带,但又与苏城不同。
苏城的江南风貌大多细致婉约,景点遍布在小镇水乡里,徽州的古镇大多在山里。
去演出的景点的路上,开惯了山路的司机,载着她们一脚油门半脚刹车地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穿梭。
山路一侧是坚硬石壁,一侧是交替变换的茂密树林与茶田,山路曲折,永远不知道一个弯道后面是忽然的下坡还是更大的弯道。
入了五月,白天日头烈烈,温度攀升,车里开了空调,冷气凝结在肌肤外层。
舟车劳顿了一路,先是飞机,后是高铁,如今又转车,一车如霜打了茄子的人,瞧着窗外的景致,忽然活了过来。
中途过隧道,冗长封闭的黑暗后,天光大亮,远处天际豁然开朗一般,群山连绵,蔚蓝天空下雾霭升腾。
“我去,我算是知道古时候那些诗人的创作灵感是从哪来的了。”一个团里的二胡手趴在车窗上,朝外看,对这般自然景观赞不绝口,“这不就是写实吗?没有技巧全是实景。”
尤知意也转头看向车外。
雾隐长林,远岫云归。
的确是山水派隐逸之情的写实之景,连天空都要比市区蓝了不少,云是云,天是天,分得很清晰
在前开车的司机是本地人,开口搭话:“有一说一,山里空气的确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咱们那儿这些年开了好些休养院,全国各地,好些达官贵人都来住呢。”
二胡手接话:“那确实,等我退休,我也来这买套房,每天看看景,都算养心了。”
说完,车里又有人向师傅打听值得带回去做礼品的本地特产。
师傅对车外正途径的一片茶田示意,热心道:“咱们这儿的高山茶不错,笋干儿,臭鳜鱼……好些呢,回头我给你们整理出来,你们看着买。”
一车人笑着应好,又嘴甜地夸师傅热心,直给师傅哄得心花怒放,说回头走的时候给他们拿点儿自家种的毛峰茶尝尝。
到目的地后,士气高涨的一群人还是趴下了,山路弯弯绕绕,给他们坐得胃里翻江倒海,下了车,什么看景、特产都抛之脑后,只想赶紧躺下缓缓。
在景点文旅工作人员的迎接下,将不便搬运的乐器放去排练室,一行人就打算先撤了,明天再做排练以及场地的事情安排。
古镇附近都是民宿,正儿八经的酒店在底下的市里,开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衣食住行都是景区方包揽,一听还得再晃二十分钟,一行人立刻摆手,说还是算了,他们先自个儿转转。
景区工作人员笑吟吟应好,还给他们配了个导游陪同。
祝辛去景区办公室对接演出事宜,尤知意便跟着大家一起去逛景点。
讲到他们这个镇著名的排水系统,说是当初的族长夫人设计出来的。
历经百年,依旧完好,淹不掉、干不了,四通八达,活水涌动。
瞧着交错的水渠,盈满清澈的山泉水,汩汩流淌而过,队伍里有人开口夸赞:“这智慧是可以,女性力量自古就不容小觑。”
山里午后紫外线有些强,逛了阵,导游领着他们去一家小茶馆坐下,一身热汗,没几人想喝茶,都要了冰镇果汁。
尤知意看见了冰镇桶里的酒酿,店家介绍说也是特色之一,都是他们在家酿的。
她要了一杯,喝起来的确清凉爽口,带着酒糟的甜香。
身边和她一队的琵琶手问她味道怎么样,她点点头,“挺好喝的,和在超市里买的味道不太一样。”
于是对方也招手要了一杯,尝了一口,也发出肯定的“嗯!”声。
主要景点已经逛差不多,纳完凉,一群人就说他们待会儿自己逛逛,让导游也回去歇着,每天介绍相同的话,也怪累了。
但想起镇里那纵横交错的巷口,临走前还问了个要紧的问题,“要是迷路了咋办?刚刚进来都快给我绕晕了。”
导游笑着指一指路边的水渠,“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就能出去。”
几人看着朝远处延伸而去的水渠,再次惊叹起了族长夫人的慧思。
乐团的队伍就此分散开,原地继续纳凉的、接着探索的,不再同路。
尤知意喝完酒酿,又尝了尝店家写在红纸榜上的当地茶,是刚刚在车上,司机师傅推荐过的毛峰。
店员来上茶,先是很专业地让她看一看茶叶形态,雀舌状,有白色毛毛一样的附着物。
店员笑着介绍,说那叫银毫,再指一指金黄色的部分,说是鱼叶,俗称黄金片。
尤知意不爱喝茶,泡完后尝了一口,口感鲜爽,但绿茶怎么说都是有轻微涩感的。
她依旧喝不来,决定回去的时候给爷爷带一些回去,他老人家应该能品出一二-
次日,休整了一晚上的一行人恢复元气,开始排练以及规划场地。
尤知意上午出去接了趟人。
团里的一位中阮手水土不服,昨天来了后上吐下泻,半夜直接去医院了。
症状实在太严重,祝辛直接批了假条,让与她同寝的同事先送她回京市。
中阮手缺了一位,急需找人补齐空缺,祝辛发了朋友圈求助,尤知意想了想,给隋悦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
隋悦最近闲出屁,她毕业后打算留校,实习就在学校里跟着老师给新生上课、打下手。
最近又恰逢老师要筹办接下来的暑期大赛活动,没空管她,她就这样清闲了下来。
听说有忙要帮,当即从咸鱼状态中跳起来,背上琴,一路跋涉山涉水地来了。
尤知意本说去车站接她的,顺便给她带点缓解晕车的水果药品。
她说不必,在京市,堵成大便的交通她都见识过,一脚油门一脚刹车都没给她整晕车,区区一个小时的山路算什么?
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上了一辆,自称在这条路上开了三十年车的老司机的车。
她的初衷挺简单,老司机自然熟悉路况,应该能比预计时间更早到目的地。
上车的时候还和师傅说:“您油门放开了踩,我姐妹等我去救场呢!”
师傅正气凌然,拿出临危受命的孤勇,真就一路狂飙。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说,她提前了近二十分钟到达,就是下车的时候是连滚带爬的,背着琴,在路边就狂呕不止。
尤知意在一边给她递水,“我说了嘛,我去接你。”
死犟。
隋悦接过水喝了一口,将呕意压下去,“我也不知道来了得坐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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