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和离: 4、第 4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坐等和离》 4、第 4 章(第2/2页)

命改嫁眼泪往肚子里咽下算了,但是凌绝改名易父是绝不可能的。

    凌绝可是独子,过继他人,凌母怕百年之后再无颜面见凌父。

    走投无路之下,凌母日夜啼哭,只差了结自己。

    后来凌绝被迫无奈又或许是主动计划之下,挑中了同村人丁兴旺又穷的猎户赵家六郎,赵六郎表面娶妻实际半入赘的住进了凌家。凌家靠赵氏一族人多镇压了居心不良的凌氏族人。

    凌绝被说心机深沉的事有许多,小小年纪因势利导,居然毫不犹豫的将母改嫁是其一。

    而赵书晴,便是凌母与赵六郎后面生的女儿,与凌绝差有十岁,如今年方十四。

    谢灵君看着一身男装的赵书晴,眼中渐渐带出笑意:家庭伦理剧中重要角色,难缠的小姑子。

    “你看什么看?”赵书晴见谢灵君竟毫无愧意,反而意味不明打量自己,心下更怒,“这便是谢家的家教?!”

    来了,来了。刁蛮小姑子为难新媳妇的剧情来了。

    可惜未等谢灵君开口还击,上首的凌母便急急忙忙劝道,“晴晴,不要这样说话,你嫂子刚来,一时不习惯罢了。再说……再说,今日是我们起早了,赶紧跟你嫂子道歉。”

    凌母声音偏软,即使是训斥也少了三分力道,更别提凌母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看凌绝,更难以服众。

    “不,凭什么我道歉,我偏不。”凌书扭头哼道,“再说,哪里早了,往日咱们家早膳也是这个时候。”

    凌母更是尴尬不已。

    性格绵软压不住儿女的婆母啊。

    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绵软了。

    谢灵君笑了笑,摸摸头上鬓发,故意慢悠悠道,“小姑嫁人还早着呢,这新妇早起晚起的事,待你定亲之后再慢慢了解也不迟。”

    小孩子最讨厌别人说她小孩子,谢灵君的漫不经心成功激怒赵书晴小姑娘。

    “你!谁不知道我哥昨夜宿在书房。”果然,赵书晴毕竟年纪小面皮薄,立马见效。

    “哦,这是凌家的家教还是赵家的家教?”谢灵君稍稍提高了音,意中无穷:你一个未嫁的小姑娘来关心兄嫂房中事?再说你姓赵不姓凌呢,管得太宽了。

    赵小姑娘一身男装,气得脸通红。

    “敬茶吧。”胶着中,凌绝沉声不悦道。

    谢灵君目光微妙斜过去,果然任你是男主,面对婆媳关系姑嫂关系也烦,和离指日可待。

    “对,对,敬茶。”凌母连连附和,脸上不安。昨夜闹得那样大,她如何不知,只是儿子不让她插手,她也不知道如何插手罢了。今早偏偏又不安生,凌母只恼自己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旁边便有仆人奉上早准备好的茶水,谢灵君跟着凌绝一同跪下,接过茶盏,不冷不热刚刚好,“父亲请喝茶,母亲请喝茶。”

    赵六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如今跟着当官的继子生活,半点架子都不敢拿,立马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而凌母也不慢,接过茶水沾唇之后,立刻示意道:“快快起来。”

    谢灵君顺势站起来,凌母已经握住她的手,给她套上了一对白玉手镯,成色不算好,但看着年份颇久,“这是当年婆母传给我的,说是一代一代传下去,如今我便传给你了。”

    如今能读书的还是有传承的。网上不是有个笑话吗?别自称寒门了,人家有恒产能读书。谢灵君想想自己以前,虽然托九年义务教育和奖学金的福气读了书,但是既无恒产也无存款,顶多算一个平民,感觉心里乐滋滋,连忙‘矜持’的接了过来。

    见谢灵君不嫌弃,凌母心中方松了口气:昨晚自家儿子宿在书房,今早谢灵君晚起怨气大自是应该的。

    幸亏今天新妇只是稍稍来迟,被赵书晴说也只是回两句嘴,自己给她镯子也不嫌弃,凌母轻轻松了口气。

    谢灵君当然不嫌弃,凌母给的不止这一对白玉镯子,还有好些东西在托盘里一并给了碧桃拿着。

    凌绝父亲一脉几代单传,后来又与族人闹得不愉快,如今除了凌母并无任何长辈在,因此长辈敬茶这一环节便两人,很快便轮到了小姑子赵书晴。

    “小姑,以后便是一家人了,请多指教。”谢灵君看着无可挑剔,却偏偏让赵书晴心里更气。

    尤其接到礼物,竟然是刺绣荷包,一看就是丫鬟代绣的,还有书本,更气,显摆什么。

    可惜爹娘在旁,谢灵君看着就是在等自己犯错,只能先忍下这口气,指挥丫鬟接下。

    “传早膳吧。”凌绝吩咐道。

    礼成,便是早膳时间了。

    凌家人少,虽然说是第一天一起吃早膳,但人口复杂为了避嫌,是一道疏朗屏风隔开来,凌母和赵六郎带着赵书晴一桌,谢灵君和凌绝另开一桌。

    凌家的早膳极丰富,这可能跟书中所写凌绝早起练一遍拳,食量颇好有关。

    谢灵君对着眼前美食*精神大好,她早早住校,食堂伙食是当季青菜豆腐冬瓜吃到腻,成年后工作忙碌,偏生手头紧张,吃食颇为节省。

    就是原主颇为不适应,毕竟一个不染尘俗的贵女,早起大鱼大肉有菜有汤,再加上凌家的膳房师傅追求朴实,不善摆盘,做不出世家的漂亮饭,便不太合原主的心意。

    谢灵君不断提醒自己人设不能崩,苦苦压抑自己的食欲,轻饮一盏清汤,只夹了点寡淡菜蔬垫垫肚子。

    满脸痛苦忍耐,不明就里的人看来,勉强也符合原主人设。

    不过盏茶功夫,谢灵君便停下筷子,皱眉对着桌上一道红烧鲈鱼不认同道:“古人云: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这鲈鱼脍最妙,浓油赤酱便失了风韵。”

    世家之子,从前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其中姿态,比如说这句话的张翰,辞官便辞官罢了,还要说是因为思念故乡的莼菜羹、鲈鱼脍,总要找一个好听的名头。

    但故乡、辞官,对于年少离开故里一心往上爬的凌绝,都不是什么好词。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里间重重的茶盏碰撞之声,有人想要站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哼。”里间一声极不满的鼻音,充分表现了态度。

    谢灵君只作不在意,拿起手帕轻拭嘴角,姿态优雅清扬,余光悄悄扫向凌绝。

    凌绝倒看不出什么,只不过原本伸向水晶肉的筷子微微一转弯,夹走了一大块鱼腹。

    手帕下的嘴角轻轻扬起,又被压下,只流露出一丝不在意。

    “夫君慢用,爹娘慢用,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们千万别介意。”

    很好,新婚伊始,王谢血脉高高在上蔑视了凌家这群土鳖,凭一己之力拉起了夫家所有人的不喜之情。

    做一个讨人厌的新妇,离和离又近了一步。

    谢灵君你真棒!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