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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臣卑鄙》 20、第 20 章(第2/2页)
困意带着点软糯。
霍溪柳笔尖一顿,抬眸望来。
烛火映入他眼中化去疏离,重新漾开温润的柔光:“殿下还未歇息?”他放下笔,声音自然而然地放轻。
“看你。”姬翎依旧撑着下巴,直言不讳,眼神因倦意有些涣散,却仍直直望着他,“看你……怎么有这么多事要忙。”
霍溪柳微微一笑,将摊开的公文稍稍合拢些。“一些琐碎事务罢了,劳殿下久候,是臣的不是。”他顿了顿,望向她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夜深了,殿下还是先安置吧。”
“不行,我要等你。”姬翎揉了揉眼睛。
“殿下既然困了,先睡就好。”他温声道,语气里带着安抚。
姬翎反而从软榻上起身,慢吞吞走到他书案边。带着暖意的身影靠近,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香气。
她低头,目光扫过摊开的公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朱批她不太看得懂,但能感觉出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般“琐碎”。
“鸿胪寺……很忙吗?”她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案沿。
霍溪柳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陛下看中臣,臣不想辜负陛下期待。”
实则是姬宣故意为难,强调了让他明日上交。
这话答得规矩,姬翎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姬宣对霍溪柳的“看重”,恐怕不只是看重才干那么简单。
她忽然伸出手,按在了他尚未合拢的那页公文上。
霍溪柳抬眸,无声地询问。
“明日再看。”姬翎的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任性,却又因困意显得软绵绵的,“烛火昏暗,伤眼。”
四目相对。
他望着她,深潭般的眸子里似有微波漾开。
半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似纵容。
“好。”他将笔放下,动手整理起案上散乱的纸张,“听殿下的。”
姬翎这才满意地撤回手,因得差点站立不稳,小小地晃了一下。
霍溪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虚虚扶住了她的胳膊。触及她衣服下温热的肌肤,两人俱是微微一怔。
“小心。”他很快松手,声音平稳,耳根却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殿下没事吧?”霍溪柳离得很近,关切声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姬翎摇了摇头,重新站好。
“你可以……不叫我殿下么?”
霍溪柳闻言一怔,有些不解。
姬翎:“殿下听着有些疏远,不像是夫君对妻子的称呼。而且你这样叫我,与旁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霍溪柳问道:“那殿下想听臣如何称呼?”他稍稍退开些距离,好将她的神情看得更分明。
“就是……”姬翎被问得耳根发热,眼神飘向别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寻常夫妻之间……那种称呼。”
话虽出口,心中却已浮现出许多模模糊糊的念头,她想听霍溪柳叫得亲昵些,越亲昵越好。他这样好听的声音,叫起那些称呼不知道会有多悦耳……
望着她这副明明是自己提议,却又羞于启齿的模样。霍溪柳眼底笑意渐深,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试探:“那是……夫人?”
见她睫毛颤了颤,未置可否,他又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诱哄:“或是……卿卿?”
这两个字被他用那把清润的嗓音念出来,无端添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
姬翎脸上滚烫无比,连脖颈都漫上了绯色。
霍溪柳却似未觉,目光含笑地锁住她躲闪的眼眸,薄唇轻启,竟又缓声吐出两个字:
“乖宝?”
“停——!”姬翎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唇瓣,又急急收住,转而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透出来,带着羞恼,“不许说了!”
这些称呼,光是听着便觉心跳如擂鼓,若真让他当众叫出口……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霍溪柳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清朗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漾开,带着得逞般的愉悦。他不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连耳垂都染上嫣红,像极了熟透的樱桃。
半晌,姬翎才从指缝里偷偷觑他,见他已收敛了玩笑神色,只余唇角一抹温柔的弧度,眸光深深地看着自己。
她慢慢放下手,脸上热度未褪,却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乳名叫阿拂,是我母亲给我取的。”
她暗示意味明了,空气中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阿……拂。”
一声青涩的低唤响起,如同一颗石子坠入了她平静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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