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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90-93(第2/7页)
休息。”
谈砚只是盯着她看,视线从她的眉眼到鼻尖,再到樱红的唇上,便不再动了。
喉结滚动,他移开目光,忽然不想继续问了。
“太晚了。”
何知然想看时间,左找右找,才想起来手机在粥铺就被他拿走了,没再还回来。
“我手机呢。”
谈砚不答。
一切聊清楚之前,他不会给她联系外人的机会的,所有东西都会影响到她的想法,变数太大。他实在不敢保证,会不会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人让她觉得得去回报,于是又撇下他独自一人在原地。
“……”
何知然在等他有所动作,直到看到面前的男人坐起了身子,有些自我防御的意味,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手随意的搭在腿上,目光炯炯。
他是打算继续聊了。
沉默越久,何知然心底刚刚才压下去的紧张不安又陡然升了起来。
“……谈砚。”
此刻的安静是难耐的,何知然无法忍受,她叫他的名字,试图加快进度。
不是有句话嘛——
早死早超生。
谈砚指尖轻点,他也同样不安,因为这个问题不确定的答案,他没有把握:“何知然,如果一开始就没打算中断婚礼,为什么要答应我?”
这是他的心结。
他不明白。
他的一次次暗示、明示他可以帮忙,他不信她不懂。
却依旧一意孤行。
“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
谈砚时常觉得何知然很爱他,就算不爱,那也是喜欢的。
但她又常常把他推拒在围栏之外,什么都瞒着他,不愿意告诉他。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
长此以往,谈砚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看待他们这段横跨小半个人生的感情的。
这个问题不亚于把何知然敲碎重组。
陶瓷瓶被有意推至悬崖边缘,是继续相安无事,还是不破不立,全看她怎么想。
但她也有预料过这个事一定是会被提出来的,也需要被提出来的。
无论是通过谈砚还是她自己,不然他们俩个之间永远会有这么一个疙瘩在。
头顶吊灯明晃晃照在她身上,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迫暴露在青天白日下,无处可藏。
何知然在这种环境里,并没有开口的安全感。
她扯着有些犯紧的嗓子,轻声请求:“可以关灯吗?”
谈砚一言不发,但何知然听到了他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拖鞋和地板交叠的跶跶声,没一会,满屋至于黑暗中。
不见一点光亮。
何知然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因为这一变动平缓了一些。
她看不见任何,自然也就不知道去关灯的谈砚现在身在这个房间的哪个角落。
他一点动静都没再发出来,像是和这满室光亮一起消失了。
“……你还在吗?”
“嗯。”
冷沉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何知然再一次捏紧了已经泛着冷的玻璃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谈砚夜间的视力挺好的,天生的,之前觉得没用,却在此时此刻觉得幸好不错。
他像是黑夜里潜伏的那只准备捕猎的豹子,藏在丛林深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猎物,看她紧张,看她毫无察觉。
看她依旧埋着头,酝酿着对他的毁灭或是重塑。
听她宣读着对他的判词:“谈砚,你很重要。”
仅次于妈妈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参与了太多她的人生,甚至可以说,除了中间分开的这五年,几乎所有时刻,他都陪在她身边。
是一种早已融入骨血的存在。
谈砚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吞了吞并不存在的唾液,他感觉全身上下的水分都流失了,血液的流动也在一点点的停滞,整个人被她轻声的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何知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
像是在跟自己对话,把自己彻底刨开,完完整整的摊出来给他看。
“我知道如果你了解了林叔的情况,一定会来替我承担本该我来做的事,但我不希望这样。你为我做更多,我心里的愧疚就越多,我们俩之间的天平就会失衡,我会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你。”
“对不起。”这是她的病态,她之前总想要在感情里也有绝对的公平,或者她可以做得更多,但她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帮助,在她已知的情况下,这不亚于把她的自尊心踩在泥泞地里。
即便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会有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分手,所以会有他们重逢后的又一次矛盾。
“对不起。”
她一味的道歉,每句话都化成利刃往谈砚身上扎,扎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谈砚后悔了。
他才是最该道歉的那一个。
他明明知道一切,知道她的性子,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为什么非要等她主动说出来。
他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坦白。
他自以为好的“强逼”其实是在把她往外推,把她摔得分崩离析。
那些是组成她的部分,没有那些骄傲,她就不是何知然。
他爱她,他爱她的全部。
就算不说又如何,他总能靠自己去发现不是吗?
如果哪一天,就连他也发现不了她藏在坚硬外壳下的那片隐喻,那他就该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用心,不够细致,不够爱她。
而不是逼她一定要摒弃自己。
谈砚绕过挡在她们两人中间的床。
大概是一米八的宽,当初两人一起购置的。
还不到谈砚身高的长度,他走了五年。
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
他打开手电筒,放在床边,手机自带的那种,光照有限,却足够让何知然看清他。
看清他眼里的懊悔,还有交织在其中的爱意、疼惜。
是这抹情愫给了她力量,给了她力量问出那句:“……谈砚,你还要我吗?”
要这个抛弃他两次的她,要这个不再和年少时那般身份地位光鲜亮丽的她。
她堵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怯怯的询问。
谈砚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铺天盖地的惶恐、悔恨砸落下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让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颤抖的人变成了跪在她面前的他。
谈砚的手攥她攥得更紧,紧到何知然思绪之外都还觉得有一丝疼痛蔓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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