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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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知然其实是想叫她留下的,但她溜的实在太快。

    最疼的那股劲儿散了不少。

    她也清醒了不少。

    谈砚已经把药片递到了嘴边,看她没有动静,冰凉的指尖轻触女人的唇瓣,“张嘴。”

    何知然面色燥热,她被他搂在怀里,屋内实在安静,静得她能听到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小腹又传来一阵绞痛,她没再做无畏的坚持,依言嘴巴微张,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再喝点儿。”谈砚没有放过的意思,水杯还举着。

    许是刚刚流汗太多,何知然这会还真觉得口干舌燥的,但老让他这么端着也不是个事儿。

    她眼神飘过,下一瞬就看到谈砚放在他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屏,有新电话进来了。

    ——薛玫琪。

    谈砚也被动静抽了几分注意力过去,也就一会,他又收回了视线。

    像是觉得这个电话无关紧要。

    还是因为太熟了,所以就算一个电话不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知然把自己关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不停的撞壁,尽管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她要让自己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千万不要选错路。

    她眉心微蹙,一手撑着床板,

    想要自己坐起来。

    谈砚却非要和她唱反调一般,压着劲儿不让她动:“不难受了?”

    难受啊。

    哪里都难受。

    可今天不是她生日吗?

    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每次都集中在这一天发生。

    她不说话,身上挣扎的力道却是丝毫未减。

    谈砚一手拿着水杯,多少受限,怕水因为激烈的动作撒出来,所以一直都没有用全力。

    眼看着怀里人像是认了真,他低叹了一声,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幽怨:“何知然,你这么讨厌我么?”

    讨厌到就算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为了不和他接触,忍着疼都要驱赶他。

    何知然咬着牙,嘴巴紧紧闭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咚——

    水杯底被强压在木头桌面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号角,宣誓着一段开始。

    谈砚把手里唯一的限制放在了保证不会被误触的地方,双手并用着把带着气的何知然双手一边一个往她身体两侧按下。

    何知然正常的时候力量就抵不过他,又何况是现在。

    刚刚的那番挣扎已经几乎用光了她所剩无几的全部力气。

    谈砚向来也不自诩好脾气,每次都会在她这里,也只在她这里栽跟头。

    他双目猩红着,眉心下压,像是暴雨前天际边的那抹阴暗黑沉,顺带着把空气中的氧气都带走,只留了些微一点让人不至于憋死。

    何知然身体攒动,反抗着:“你放开我!”

    她眼神湿漉漉的,毫不回避的和低着头的男人对视。

    绝情又倔强。

    明明身上哪里都软,就这跟骨头,比钢筋还硬挺。

    谈砚微眯着眼,“如果我说不呢,何知然。”

    既然已经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不建议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之后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个机会。

    他承认自己的卑劣,此刻就是在乘虚而入。

    谈砚倾下身子,没再继续坐在床边,在刚刚压住她的时候,一只腿就跪在了她的身侧,另一只腿结结实实的踩在地板上。

    他凑近,近到甚至可以数清何知然眼皮上长而密的眼睫。

    湿润的水珠挂在那上面,带着浓浓的破碎。

    她连眼睛都不肯眨,好像动一下就是在向他示弱般,于是那处就变成了永亮的星。

    谈砚抑制住自己想要亲上去的冲动,起码不是现在。

    他可以肯定,只要他现在多做一点逾矩的动作,她肯定不顾一切的跟他撕个鱼死网破。

    “你手机呢?”他给她发的消息,没有一条收到回复。

    如果不是故意忽视,谈砚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微信把我屏蔽了?”

    明知故问,好像得到这份不令人期待的答案就能得到快感。

    谈砚的视线,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目光落到哪里,那只手就落到哪里。

    何知然哽着脖子,想起被自己可以忽视的信息,还有那句生日快乐,她颈侧的青筋像细弦似的凸起,在皮肤下轻轻跳着,些许的薄汗还没有干透,挂在她的颈窝上。

    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沾染了湿气:“没有。”

    因为的确没有,所以这话说得硬气。

    谈砚轻笑:“手机号呢?”

    “……”

    何知然的沉默不语便是答案。

    谈砚了然,继续追问:“刚刚为什么生气?”

    这次药效发挥的好像比较快,也可能是国内的风水的确养人,连带着她这几年的病根都舒缓了不少。

    何知然没一会身上就生起了暖意。

    突显得面前这人的身上就更凉了。

    她撇开视线,似嘟囔:“没生气。”

    “怎么嘴这么硬啊?”他戏谑,说的话也不正经,“我前几天亲的时候明明还挺软。”

    何知然瞪眼:“你不要脸。”

    怎奈何谈砚完全可以就当个泼皮无赖,这话说得他不痛不痒,说是调情都不为过。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试试吗?”

    何知然诧异于他在刚刚忽视自己未婚妻的电话后还能对着前女友说出这话来,顿时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涨红了脸。

    她的声音都带着颤,嘴唇的血色被她用力咬着向两边散开,又在松了劲儿时候回笼,“谈砚,你不能这样。”

    好像老天都在敲醒她,枕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与此同时又响了。

    谈砚这次连半分神都没被分过去,眼神死死的盯着身下因为带着气胸口起伏明显的何知然。

    她嘲讽般的笑了一声,问他:“你不接吗?”

    “我为什么要接?”

    谈砚的眉峰也没松开过,她的表情有些刺眼,眼神空洞,似是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让她对自己再也没了念想一般。

    他费力淘神的一大早去薛家谈判,这段时间日以继夜的推进进度,不是为了让她对他彻底沉寂的。

    “那你回去该怎么交待?”何知然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离谱。

    他是谈砚。

    是谈家嫡长子。

    他又需要向谁交待?

    左不过一句谎话,右一个借口的就对付过去了。

    果不其然,谈砚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你说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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