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期花信: 12、猫儿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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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你看我打磨得漂不漂亮?”

    敞开的窗透入明亮天光,楚明瑟坐在窗下的小板凳上,被勾勒出一道毛绒绒的金边。她正兴奋地将手中的弧形辋片展示给楚清远看。

    “辋”便是素舆的轮圈,若干段弧形的辋片拼接便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巨大轮圈。

    制作辋片本需要少说月余的时间,过于漫长。幸而楚清远有些木匠朋友家中制了些辋片备用,他便尽数购了回来,自行细调了一番,交给楚明瑟去打磨。

    楚清远搁下手中正在涂抹桐油的辐条,走过来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不但漂亮,而且还打磨得非常好,一点毛刺和棱角都没有。”

    “瑟瑟可真棒!”楚清远不吝夸奖。

    楚明瑟弯眸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的小白牙。她将手中的砂石搁下,期待地问道:“今日能做好吗?”

    楚清远摇摇头,制作轮轴的木材不但要打磨得极其光滑,还要再涂上桐油,才能防腐防潮。

    “涂上桐油后还待晾干,这两日日头正盛,估摸着到明日便差不多了。”

    “那还要涂漆吗?”

    “涂漆便要等更久了,我熟悉的漆工近日也并不空闲。原木色也很好看呀,况且你与你阿娘不是还给这素舆做新‘衣裳’了吗?”

    “也是,我亲手做的‘衣裳’也很漂亮!”

    楚明瑟对素舆的模样很有自己的要求,雪团哥哥生得那么好看,怎么能坐一辆丑兮兮的素舆呢?

    于是她缠着曲禾给素舆做垫子和靠背。两人一起挑了些素净雅致的布料,楚明瑟象征性地缝上两针,也算是她亲手做的。

    想着明日就能让雪团哥哥坐上新素舆,楚明瑟心底便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哼着小曲儿,抱上小栗子,开开心心地往隔壁去。

    因着那虐猫贼的事,楚明瑟这几日对小栗子严加看管,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她也舍不得给小栗子剪指甲了,万一还有那种损阴德的坏人,就让小栗子狠狠地挠花他的脸!

    小栗子也很乖,挂在她身上时都小心地缩着爪尖,只露出软绵绵的肉垫,连她的衣裳都没划坏过。

    曲禾私下还悄悄与楚清远说,自打裴家的大门向瑟瑟打开之后,瑟瑟整日与裴照雪一同习字,可文静省心多了,她再没给瑟瑟缝补过衣裳。

    灯花巷的邻里们瞧在眼中,不知有多羡慕。

    上次衙门的师爷请裴照雪留步的那一幕被几个人瞧见了,他们悄悄去打听,便知道了这位裴郎君年纪虽小却已有功名在身之事。

    原本巷子里多数人对突然出现又闭门不出的新邻居无甚好感,私下更是议论他双腿残废,会不会性子也阴郁孤僻……

    如今每每遇见曲禾,却都要明里暗里地问她能不能让自家孩子跟瑟瑟一起去裴家读书习字。

    言辞间还振振有词:“那可是位小秀才,听说还是头名!你说瑟瑟也不参加科举,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小师傅?”

    “是呀,我家二郎已会背《论语》,将来定能考个官做的,不如让我家二郎一道去读书习字吧?”

    曲禾平日里总是温和好脾气,众人都当她十分好说话,孰料她听了这些话,当场就翻了脸。

    “裴小郎君只是来此散心,又不是学堂的教书先生,有何义务教你家儿郎念书?”

    “你等想送孩子去他府上念书,束脩多少可打算过吗?莫不是想让旁人免费替你带孩子吧?”

    “我家瑟瑟读书怎么就浪费了?她便是不参加科举,也还是要做人的。仁义礼智信,总要读懂了,才好做人,你们说对吧?”

    曲禾一番连击,邻里们纷纷掩面急遁,再没好意思提起此事。

    王管事目睹了全程,悄然在旁竖起了大拇指。难怪楚家能养出楚明瑟这般的小娘子,她父母都不是俗人呀!

    难怪夫人当初那么急着将他们送离京城,悄悄嘱咐他们往水津镇来,可真是救了小郎君一命。

    自打那日跨出院门后,小郎君的房门也不像往日闭的那般紧了,每日午后都敞着屋门,等楚明瑟蹦蹦跳跳地闯进去。

    屋内日日被阳光与草木花香填满,再没有了腐朽的颓丧之气。

    楚明瑟脑袋上顶着小栗子,端端正正坐到椅子上。面前桌上摊开昨日的练字纸,上面已被圈了好些个红圈,都是写坏了的字,今日要重写补上。

    她刚执起笔准备临摹,便被一只手捏住了笔杆。

    “怎么了,雪团哥哥?”楚明瑟不解地扭头。

    裴照雪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手是怎么回事?”

    楚明瑟低头一看,她握着笔的手上有数道十分明显的红痕。

    笔杆被一用力抽走。

    裴照雪将楚明瑟的两只手都拉到了面前,小孩子幼嫩白皙的皮肤上道道红痕刺得人眼底生疼。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楚明瑟有些为难地住了嘴。

    为了让素舆早些完工,这几日她包揽了打磨木料的活计,抱着细砂石早也打磨,晚也打磨,险些就要抱着木头一起睡。

    虽然她戴着阿娘为她缝制的手套打磨,但手上皮肤还是免不了留下了辛苦劳作的痕迹。

    “唔……”楚明瑟不想现在就把新素舆的事告诉裴照雪。

    她其实是个不大憋得住惊喜的性子,但却硬生生忍了好些时日,明日便能将惊喜送出去了,偏偏今日被发现了端倪追问!

    若是她现在把一切交代了,之前岂不是白憋了那么久!

    “不便说就算了。”裴照雪收回手,不再追问,只淡淡叮嘱了句,“若是觉得手疼,今日便少写几个字。”

    “不疼不疼,我还能多写几个!”楚明瑟赶紧重新握笔端坐。

    写了一个字后,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人,总觉雪团哥哥似乎有点不开心。

    他是不是觉得她自己有事瞒着他,是与他疏远了?

    楚明瑟咬咬笔头,写下两笔字,又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扭了两下。

    雪团哥哥肯定不高兴了,都不纠正她咬笔头的坏习惯了!

    楚明瑟侧头看一眼裴照雪,裴照雪连余光都未分开她一点。

    楚明瑟挪挪屁股,往裴照雪的方向蹭了蹭,他依然一动不动。

    楚明瑟一点点探头,将脑袋靠近他,仍是一点回应也没有收到。

    她干脆将脑袋伸到了他怀里,头顶的小栗子适时地伸出暖暖的爪垫,轻轻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裴照雪再装不了看不见,只能搁下笔问她:“有事?”

    楚明瑟忙不迭点头:“有啊!”

    她才想起来,她又不是只准备了一个惊喜,今日先给他看一个就是了。

    “我想明日再给你来着,所以方才犹豫了半天没有告诉你。”楚明瑟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手帕搁到桌上,她将手帕展开,露出里面包着的东西,“这是我自己雕的。好不好看?”

    素白手帕上静静躺着一支用黄杨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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