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客: 9、窗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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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郎中诊断出安母有孕,安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第一批药材是安然、秋棠和李郎中共同守着,从原料到炮制,再到配比,前前后后忙了三四日,安然才得了空闲。

    答应人的双面绣便也可以动工了。

    安然坐在桌前摊开了那卷送来的图纸,而后看到那过于……简略的图纸,陷入迷茫。

    “一对鸳鸯,戏水,没了?”安然哭笑不得。

    图纸上的字迹与沈如雁写的字条相合,风骨是有的,那寥寥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一副画,勉强看出是一对浮水的鸟禽。

    这么点儿信息,枉费这么大一卷纸。

    且先不说别的,这布料材质、颜色、绣品底稿、成稿大小总是要明确的吧?

    双面绣正反面图案不同,底稿还得备两份呢,难道只凭这么一副四不像的画作?

    安然有些疑惑,这着实不像用心重视的样子。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安然觉得沈如雁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怎么会给出这么粗糙的图纸?

    这几乎没法动工。

    罢了……或许是这人完全不懂女工吧。

    安然提笔写了必要的一些准备,问清楚布料颜色质地。不期待沈如雁给她两幅精细的底稿,最起码要把底稿描述清楚,她也好自行绘制。

    她让奉琴去将军府走一趟,本是问几句话的事,奉琴却半天没回来。

    一直到快傍晚,奉琴才带着细致地答复交给安然。

    安然等了一日,心下疑惑:“怎么去了这么久?”

    奉琴也说不清:“沈小将军说,让奴婢等一等,然后便出了将军府不知去了哪里,一直到不久前才回来。”

    安然接过奉琴拿回来的答复,又是一大卷纸,纸页还非常新,上面写着要求:绣品布料取"十样锦"的颜色,材质就拜托安然,哪样金贵就用哪样。

    底稿倒是描述了一大段,这面要鸳鸯戏水,那面要鸳鸯振翅欲飞……辞藻相当华丽,抵得上一篇骈体赋。

    安然看得眼睛疼。

    这沈如雁出门究竟去了哪里?找的何方神圣写来这么一篇鸳鸯赋?瞧这字迹,前面还风骨别致,后面就开始草草了事,约莫也是不愿认真记了。

    安然一目十行,不得不从大段对鸳鸯和不知名心上人的溢美之词中,找出对绣品底稿的一些详实要求。

    若非已经有所应承,安然简直想弃了这幅绣品。

    再看这图纸时,安然突然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之前那卷图纸,纸面有些旧了,看不大出来。这卷图纸用料非常新,像是刚制成不久,一些细微的东西看得便格外清楚——

    京城陈家,以“陶然”纸扬名。陈家"陶然"纸在天光、烛光甚至琉璃反光下,会呈现似有若无的奇丽色彩,看之令人陶然忘忧,顾得此名。

    使普通宣纸拥有这种色彩的,就是一种特殊的云母。

    安然精于书画,自然能认出来。

    沈如雁出门,是去了陈家?

    陈家倒是确有一位陈公子,自从十年前"陶然"纸成为御用之物,陈家摇身一变成为皇商,陈公子便常年带人奔波在外搜寻这样的特殊云母。

    直到最近一年才在京城小住下来。

    这"鸳鸯赋"不似沈如雁写出来的,难道是这位陈公子?

    沈如雁为何要……

    安然心中蓦地一乱,忙收回思绪。

    既是许诺了,尽力做出来便是,别想这么多。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安然在烛光下铺开新纸,那些华丽的字句在她的头脑里构建出图案,图纸上未落一笔,心中已看见成稿。

    她方才落下第一笔。

    心中有物,下笔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多时,鸳鸯戏水的那一面图已有了雏形。

    安然轻舒一口气。这幅绣品不大,按照她估算的进度,包括选材在内,至多十天就能绣完。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很快,安然一边要忙于双面绣,一边每日都要多陪陪母亲。这些时日沈如雁毫无动静,都不曾联系过她。

    安然偶尔会在忙碌之余站在桌前,看着窗前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兔子灯,负气似的一戳——

    两盏兔子灯,舞一次枪,射一次箭,便换我尽心尽力忙碌十日,小将军真是不错的打算。

    虽如此想,那幅还在架子上的双面绣却是精益求精,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兔子灯被戳得歪向一边,安然看了半晌,又把两小只扶正,才轻哼一声拂袖离开。

    一直到初春以来的凉意尽数褪去,安然出门不用再备披风的时候,这幅鸳鸯双面绣终于完工。

    安然还没把绣品送到将军府,许久不见的沈小将军倒是找了过来。

    “好姐姐?”这人没心没肺地笑着,又把一颗脑袋撑在窗外,和两只兔子灯一起对着安然卖乖。

    “放我进去吧?”

    一刻钟以前沈如雁便来到门外,奉琴奉画还谨记着之前小姐的叮嘱,正要把人请进外间,屋内就传来小姐的声音:“小将军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语调平静,没什么意味。

    但沈如雁愣是听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火气。

    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的好姐姐,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眼睛一转便看见安然内屋的窗子还开着。

    “行吧,”沈如雁自是瞧出奉琴奉画面色为难,朝这俩小丫头眨了眨眼:“我自去做窗下客。”

    奉琴奉画齐声:“唉?”

    沈如雁便到安然的窗下,果然看见好姐姐正坐在那里。

    “怎么,今日想到来找我了?莫不是冥冥中感应到我这双面绣恰好绣完,好拿了去?”

    沈如雁先是没咂摸出来这句话的意味,而后突然眼睛一亮,止不住笑意:“姐姐这是怨我最近几日——”

    话没说完,被安然瞪了一眼。

    沈如雁及时住嘴,双手并拢抵在唇边收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下不去。

    她换了话头,趴在窗边仰视安然:“我哪里是感应到双面绣绣完了,不过是想姐姐得紧,便等不及要来了。”

    安然偏过头去:“花言巧语。若真如此,怎么偏偏今日才来?”

    沈如雁理也不直,便双手搭在窗框上,脸探过去挨着两只小小的兔子灯:“姐姐——我好想姐姐啊,今日来才不是为了双面绣呢。”

    就是十几日不见,想你得很。

    安然转回头,看见沈如雁的手又多了些细小的疤痕,深一道浅一道地覆盖在修长的指间,莫名使人难受。

    沈如雁原本就有将职在身,忙着练那些长兵短器少不了吃苦。安然本就是一口闷气郁结在胸口,今日看到沈如雁飞奔而来的那一刻便散了。

    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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