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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窗下客》 2、原来是沈小将军,久仰大名(第1/2页)
宣德二十一年春,安相府中。
威严的祠堂被轻轻推开一角,推门的小丫鬟有一口黄莺一般伶俐的嗓子:“小姐,进来吧。”
仅仅被烛光照映,并不算多敞亮的祠堂,从外面走进来身着华服的女子。她眉目清华,举止娴静,身上天青色丝缎衬出肌肤的雪色,并随着动作轻盈翻飞。
正是安相嫡女安然。
为她开门的是从小带着的贴身小丫鬟,名奉琴。
此时偌大的祠堂里只有二人,小丫鬟脸上便藏不住,流露出心疼与愤懑:“小姐,您可是宰相嫡女,身份多尊贵!不过是拒了一门亲事,老爷居然就要罚您来这里思过。”
安然神色平静地跪下,先上了三炷香,然后才说道:“奉琴,说话要当心。”
小丫鬟鼓着腮帮子:“小姐,奴婢是心疼您。”
听到小丫鬟的话,安然轻轻弯了弯眼角:“我知道。爹不是因为我拒了亲事才罚我的。”
小丫鬟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安然便不说话了。
因为她不想成婚,不想一事无成,便早早地困在一室一宅内,从此自己的世界便只剩下相夫教子。
父亲当然也气自己拒了侯爷家的婚事,不能通过结亲拉拢这股权势,可是更气的,恐怕是有她这么一个想法离经叛道的女儿。
偏偏她又是嫡女,父亲这么一个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
安然垂下眸光,不再理会小丫鬟追问的眼神,闭上眼仿佛已经开始思过:“奉琴,你出去吧。”
小丫鬟急了:“小姐,奴婢在这儿陪您吧。老爷一整天都不让给您送饭,铁了心要小姐吃苦。奴婢在这至少可以陪小姐解解闷儿!”
安然无动于衷:“出去。”
丫鬟咬咬牙,只能福一福身子:“是,小姐。”
祠堂大门再次被打开,透出一线天光,奉琴脚步声远去,门再度合拢,寂静的祠堂里,只听得火烛燃烧,蜡油滴落的声音。
香火缭绕,满室皆静。蒲团上的女子脊背挺直,淡色嘴唇微张,似乎念着什么。
突然,供奉灵位的高台后传来一连声响动,东西磕碰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地祠堂里回响!"叮叮当啷"——
安然睁开眼,骤然起身:“谁——”
高台后一时动静全无。
安然长眉微蹙:“阁下擅闯我安家祠堂,意欲何为?”
一抹鲜艳的红色从高台后露出来。
然后是头发垂下的马尾尖尖,在安然睁大眼睛的注视下,一张面孔最后缓缓挪了出来。
额头光洁,浓黑如云的头发全都向后束成马尾,眉目带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艳丽。
如果她现在的眼神里没有透出一股被抓包的小心翼翼,那么确实是一副让人屏气凝神的相貌。
安然一愣,眨眨眼,是个女子?
她紧绷的身形放松些许:“阁下究竟何人?来我祠堂所为何事?”
见安然没有大张声势叫下人,在她面前的女子终于从高台后走了出来。她露出全貌,安然便看见此人没有着寻常的裙子,而是一身劲装。配上她的脸,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女子先是把怀里抱着的几盏烛台放好,然后走到安然面前,大方一笑,抱拳:“让安小姐见笑了。”
她笑起来更好看。安然没说话,只略微一点头,等待着女子下文。
“我是将军府沈如雁。”
居然是她?
安然暗自惊讶,安远大将军膝下一双儿女,长子沈知墨,次女沈如雁,儿女被夫人顾氏在京城诞下后,便随从父亲在军营长大,习得一身武功,从小便驰骋在塞北的广原上。
沈如雁以女子身习武,自然是京城中各位小姐的关注对象。
有人羡慕,有人不屑,但总而言之,人身无比自由。
“原是沈小将军,久闻大名。”安然回礼。
不错,沈如雁在军中有实职,不靠父亲荫蔽,而是和兄长从小兵做起,一路靠杀敌攒军功得来的职位。
沈如雁眼睛一亮:“你人真好,比他们好得多!”
安然不明白沈如雁的意思:“小将军这话何意?”
沈如雁亲亲热热地凑到安然面前,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安相嫡女颇有好感:“好姐姐,只有你第一次见我就肯叫我小将军,旁人不是叫我沈小姐,就是安将军的女儿——多没意思。”
她拖长话音,倒是逗笑了安然。
这祠堂内突然多了一人,还是一位自来熟的女子,让一个人呆久了的安然浑身活泛过来。
“好姐姐,你不必这么叫我小将军,显得多生分,”沈如雁歪头:“姐姐叫我如雁就好。”
沈如雁说这话的时候,用着她那一副被塞北风霜下吹过的嗓子,女子的低柔里带着点儿沙哑。又靠得近,呼吸隐隐打在安然的面庞上,安然蹙眉,不打习惯地略退半步:“小将军真是不见外。”
沈如雁不说话,好看的眸子盛着祠堂的烛光,笑意盈盈地把人望着。
安然推拒的话有一瞬间莫名开不了口,半晌摇头:“小将军不如说说,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沈如雁倒也不在意一个称谓的事儿,转而说道:“姐姐的双面绣名动京城,我可能求得一副?”
安然一愣,倒没成想沈如雁躲到祠堂里是为这事而来:“既是求一副绣品,如雁为何要躲进这祠堂里?与我身边几个丫鬟说上一声,她们自然会立刻告知我。”
她没说,如此做贼一般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图谋不轨。
况且,哪有人初次打照面便这样亲热?
沈如雁小心觑了一眼安然素静优美的侧脸:“安远军进京述职,我随父兄回京城,今日安相相邀,我来的时候,咳……无意间听到下人说,说——”
安然心中暗笑,这小将军心里想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直白得有趣:"说我被父亲罚到祠堂思过一天了?"
沈如雁甩甩马尾:“昂,所以我就过来了。”
坦诚,还冒着点傻气。堂堂沈家小将军,没道理会是这样一副性子。
安然不动声色:“小将军不能多等一天?这副绣品要得很急?”
沈如雁埋头嘀嘀咕咕:“好姐姐莫怀疑我,如雁并无别的心思……”
她复又抬头明艳一笑,干脆直接:“并非绣品的事儿,我听下人说姐姐要在这儿独自思过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得多难受,便忍不住过来了。”
沈如雁没说,她听见下人说安相今天甚至不准下人送饭给小姐,心中愤愤。多大的事儿值得断人吃食?身体饿出毛病可怎么办?
安然正疑惑为何沈如雁突然不说话了,便见人从怀里衣袖里摸出两个脆桃,和一包点心:“给,姐姐吃些吧。”
怪不得刚才一直揣着手,袖子里藏这么多东西,亏得她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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