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美人膝下,恶犬难驯》 21、情仇难解(第2/2页)
族内护法,向来不得与族外人通婚,你既曾居其位,又怎会与外族人结为夫妻?”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罗阑表情,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罗阑表情竟分毫未动。
她不但无动于衷,还讥刺似的道:“谁告诉你,我做过西冥护法?况且西冥护法之位,历来由族内几大世家轮替,何时轮到过地位卑贱的魅族染指?”
离曜道:“既然这样,你又是如何为那玉灵儿解除魔纹禁锢的?”
罗阑默了默,“你先前不是查到了么?我与魔君……有些渊源。凭这层关系,能在西冥办事,也不足为奇。”
离曜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罗阑和那绛雪,确确实实是两个人,只是他也不知为何,总把她二人想到一处去。
离曜握住罗阑手心,感到她掌心湿冷,眉头一挑,低头灼灼盯住她:“你最好没有在撒谎,那百年前莫名被隐去的西冥护法,我已查证确凿无疑便是那绛雪,若被我查出,你与她有一丝关联,那——”
罗阑打断他:“谁跟你说我和绛雪没有关联?”
离曜攥着她的手骤然用力:“你什么意思?”
罗阑不答反问:“绛雪那般背弃你,你寻了她这么多年……若有一天,真的再见到她,你会如何待她?”
离曜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在那些梦魇缠身的瞬间,在每一次想到“绛雪”这个名字时,他都会问自己:若再见到她,会如何?
“自然是——”他咬牙切齿,“将她碎尸万段。对待这等心如蛇蝎、翻脸无情之人,岂能姑息?”
说到“翻脸无情”四个字时,他特地看着罗阑,“怎么忽然问这个?”
罗阑沉默片刻。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将她苍白肤色映得几乎透明。她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暗影,看不出分毫情绪。
“我不过替你惋惜。”她淡淡道,“我虽非西冥出身,却也不是没有到过西冥。”
离曜声音里有些紧绷:“你曾见过绛雪不成?”
“不错。”
罗阑转过脸,空濛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黑暗,望进离曜眼底。
“她在很多年前,便已经死了。”
*
离曜独自坐在黑暗里,手边搁着封最新的碟报。
不过一天时间,百年前那西冥护法的详细卷宗,已经送到了他面前。
只要打开,他就能知道那个疑似绛雪的女人到底是谁——她有何过往,生得是何模样,与堕凤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甚至她最后是怎么死的,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追寻了数年、纠缠了数年、恨了也念了数年的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近在咫尺。
可是……
离曜的手指在封蜡上摩挲,迟迟没有撕开。
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尽管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告诉自己,那女人不值得他惦念,可是他在乍听到她已死的那一瞬间,竟无法呼吸。
心口处空空荡荡,窒闷难当。
这一夜贴在罗阑身上的辨谎符,仍是一刻未曾亮起,他几乎要怀疑是这辨谎符出了什么差错。
离曜把一边手枕在脑后,闭上眼,忽然想起今日罗阑提到绛雪时的神情。
她很在意绛雪吗?
是了,离曜想,他都那么介意她那个不知死到哪里去的“夫君”,罗阑对于他和绛雪的往事,想来也不是不在意的。
离曜抬手捂住心口,可原来他心中,竟还是念着绛雪的吗?在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他几乎无法面对罗阑。
这对罗阑来说,似乎并不公平。
离曜将碟报搁回枕边,翻身躺下。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声,两声,三声。
许是秦玄策幻法侵扰之故,这几夜他总难安寝。
那些经年缠绕的记忆碎片,又一次在他梦中不断翻覆。
这一夜,梦中那女子仍是面目模糊。
月色下,他捧着她的脸痴痴亲吻,“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不能给你?只要你开口——”
“我同你说过,”那女子打断他,别过脸去,“我身负诅咒,此生不得与人相守。”
他像是游离于梦外,冷眼看着梦中自己拥她入怀,在她耳边一遍遍许诺,说尽天真妄语。
梦里的他欢喜得像个傻子。
梦境外,离曜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褥。
蠢货。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梦还在继续。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有些不同。
女子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阿昭,”她唤他,“你可会后悔?”
“永不后悔。”他答得斩钉截铁。
她笑了,那笑容该是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凄凉得让人心头发紧。她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他垂眸看去,只见女子低垂的眼睫轻颤,那原本模糊的面容,竟渐渐变得真切起来。
离曜的心骤然提起,怦怦狂跳——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次……他定能看清她的脸。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