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的恨是荆棘鸟: 14、甦(五)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说我们的恨是荆棘鸟》 14、甦(五)(第1/2页)

    果然,薛追笑得格外温和:“她去哪儿了?”

    与你有什么相干!

    我已经和林天泽约了周末下午一并出去,又晓得雅秋家住哪里,完全不需要再通过社团来联络感情。

    而且今天我已经打过人了,很有一种再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不过做事留一线,万一我和林天泽的事情告吹,还要通过他们另择新婿呢?

    做这种事情,我可一点也不想再经过徐知微了。让她晓得我要上赶着去倒贴男人,当真比死了还难受。

    我强忍着不适感,回应道:“这是知微的私事,恐怕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薛追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谨慎的模样:“是这样的,只是我这人习惯了为朋友操心。”

    接着他笑将起来,一副很是苦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上次社团活动,知微没有来,今日上学,她仍是没有来。问了老师,才晓得她请了长假,这叫我实在担心。”

    他实在很好心,倘若不是徐知微笑吟吟地和他说话,又敷衍我谈的是什么“学校里的事情”这类的话的话,我倒是有些动容。

    可是徐知微的笑太扎眼,叫我心头大为光火,把一颗心硬成了石头。我只想让他快点滚,便干脆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晓得她去哪了。”

    薛追长长地哦了一声,语气慢吞吞地:“那么,我再去问问她的其他朋友吧。”

    “窗户我就不关了,今日天气晴爽,我想还是通通风的好。”他笑着补充道,说完就准备告辞。

    这几句话倒是提点了我,徐知微不肯告诉我她去了哪儿,未必不会告诉别人。

    我急忙拦住他:“哎,知微有哪些朋友?我与你一并去……”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瘫子。当真是急疯了,像我这样的人,跟着别人瞎跑做什么?

    薛追仿佛生了一颗玲珑心窍,立刻就明白了我的犹豫,温和地摆了摆手:“不要担心,等我打听了一圈,不管有没有消息,我都告诉你,好么?”

    我感激地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这才安安心心地目送他离开。

    我忽然意识到,不止是名字,这薛追的确和徐知微有几分相像。

    无论是那他副热心肠,还是那为人处事的可靠周全,都和徐知微有得一拼。

    送走了薛追,我开始为自己做起打算。我不能躲在徐知微的屋子里头,什么也不做地猫冬。这吃穿用度,都要费钱。

    我手头上统共就几张角票,又无换洗衣物,顶好还是回家一趟,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

    不过我可不打算亲自进去,想必一定会被赶出来。只能等阿如和阿意出来玩了,把她们叫住,要她们悄悄给我带出来。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犯难。她们要是这么做了,事后被发现,准又要被说胳膊肘往外拐,挨大人的打。

    抑或等他们出了门,我自己溜进去?

    我抿起嘴唇,凝神思索片刻,觉得可行。

    至于挣钱的事,着实让我犯了难。我这工笔画倒是也能挣钱,然而这种事情,实在是狼多肉少。

    之前遇到有些商户要做广告,张贴图案在外头,都是徐知微替我四处奔走,我只负责出些力气。光是那点微薄薪酬,便已让我知晓生活的不易。

    寻常人家,要的都是版画,颜料一涂一盖就好,何必来寻我呢。至于那有闲钱的文人雅士,自然要寻的都是些名家。我一无师承,二无技巧,他们就更瞧不上我了。

    真正要工笔画的主顾,都是将底价压得极低的,简直是要画者免费做工。这微薄的收入,与漫长的工期相比,实在是不划算。更何况我因为身体缘故,不能长久作画。

    我想,倘若我要以绘画糊口,当真要饿死在床上。

    思及这里,我又有些懊悔。我实在是太冲动,自己本来就是一张嗷嗷待哺的嘴,怎么还能因为闹脾气,就同家里吵架?

    我一个人独自生活,实在是很虚无缥缈的事。毕竟我要拄拐,手上不能吃劲,连倒尿桶都做不到。

    我想我现在回去服软,他们恐怕也乐意。因为正是为我相看夫婿,收彩礼的时候,他们自然要多多地笼络我,以便日后叫我帮扶娘家。

    可是要我立刻回去,跟他们低眉顺眼,伏小做低,那当真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想到我阿弟的丑态,爹娘的指责,我当真是怒火中烧。

    反正他们就是只爱阿弟,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

    我想,不到迫不得已,不,我肖子衿就是饿死冻死,也绝不会再回去的!

    我冥思苦想了好半天,忽然想出来一条生钱的好法子来。我拿身上仅剩的十几张角券,跑到烟纸店里头,拨打了林天泽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我便惴惴不安地诉了苦,很是抹了两泡眼泪。其实我也在赌,心里不是很有底气。说到底,我们还没有真正谈上恋爱,我如何如何,与他毫不相干。

    所幸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林天泽立刻表示自己马上过来,叫我不要担心。

    我便心急如焚地等,时不时抬头,数着秒地在看墙上的挂钟。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投资在这里了,若是他也跑了,我今晚就能饿死在徐知微的屋中。

    好在林天泽来得很快,甚至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他坐在黄包车上,一身香水和红酒的气息,还夹杂着烟味,不晓得是刚从哪个舞厅出来。

    等他从黄包车上下来,我神色恹恹,对今日的遭遇大倒苦水,一副受欺凌的苦楚相。

    自然,还隐去了我甩阿弟脸上两个巴掌的事。

    “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呢。”他一面宽慰我,一面伸出手去,在上衣和裤子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有零有整的三十来元法币给我。

    我实在是大吃一惊,这么多钱,够我们全家人花四个月了,他居然随手就能掏出来。

    这时我便不再觉得他是个瘦猴,而是一头大金蟾了。我顿时对他千恩万谢,假意推脱了一番,将钱收入怀里。

    他完全是与我十分相衬的夫婿,我要更加耐心笼络。

    我摸索着怀中的法币,念及他身上再没有余钱,我身上的钱又不能挥霍,于是建议我们就在烟草店旁的石阶上坐下,慢慢聊天。

    聊了半分钟,我才晓得,自己想的实在太简单了。自我接受了他的法币以后,林天泽的言行举止,显而易见地轻佻起来。

    “要我说,女人还是要你这样的好看,胸脯够大。那些女学生,说实在还是瘦弱,看起来就不好生养。”他呵呵地笑着,对自己的言论十分自得。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你是什么货色,倒也能对别人评头论足了。

    我借机询问起同学之间的事,对徐知微的下落有了新进展。原来,薛追问他有没有人脉,能出手一批药物。

    盘尼西林!

    这事定然和薛追息息相关。

    林天泽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说到兴起,还自顾自点了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