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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国]六边形战士修炼指南》 9、太学之外(第1/2页)
车马行慢,路上又多泥泞,有时候还会听到匪患传闻,因着谨慎还需绕道,因此一直到第四日,方才到达洛阳。
袁湛本是昏昏欲睡,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假寐,忽然听见车轮发出缓缓的吱呀声,而后渐渐停了下来。
车厢被帘幕遮挡,光线过于昏暗,袁湛偷偷挑起一脚往外看去,只瞧见一名中年文士站在城门口,而袁基不知何时也下了马车,正与之攀谈。
不过数句之后又好像无事发生了。袁基回到马车上,继续向城内而去。
马融待他又重新坐好之后才说话:“阿瑽欲与吾同赴东观乎?抑或暂相别?”
袁湛知道袁基到了洛阳之后并不会马上上任,仍然需要进行登记、核实身份等,有时候还要进一步进行考核。
只是阿父袁逢已然在洛阳任职,直接在府邸落脚即可,很是方便。
“若于此与先生相别,阿瑽复见先生,未知需几何时?”
在这几天里,马融偶然间会提及“时间”,但是又不具体说明究竟是什么时间,这让袁湛心中有一种诡异而又焦虑的感觉。眼见先生如此心神不宁,他也不好耽误了时间。不管究竟是何时间。
“约莫一个月。”
袁湛盘算了一下时日,而后斩钉截铁道:“我与先生同去。”
马融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色,似乎想得到他会如此选择一般,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对驾车的仆夫道:“烦劳传语袁郎,我等且改道往诣东观。”
那仆夫传话过去之后,便又回来询问:“郎君问于君,小郎君亦欲随之往么?”
马融点点头表示确认。
袁湛扭头加了一句:“烦君为我传语长兄,我自能照料己身,阿父与兄长毋需挂怀。”
不多时,辎车重新启动,马蹄声隔着车厢传入,袁湛能够感受到他们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袁湛见马融此时并无疲惫之色,反而有几分抖擞,不禁开口问道:“先生以为人之一生,何为早,何为晚?”
马融道:“人生无定早迟,各有异处。但有决心且付诸行,虽晚始亦不为迟。”
袁湛道:“先生以为,阿瑽如今过早还是过晚?”
他的提问听起来并没有多少指向性,但是马融知道袁湛提问的目的在哪里。马融并没有打断,而是道:“于你一身而言,犹为尚早。然自他端视之,恐稍迟矣。”
袁湛一怔,继续问道:“他端?”
“即于他人之命途相较,恐已稍迟。至于更宏阔之言,尤迟甚焉。”
“他人命途?那么究竟是何人之性命?且所谓更为宏阔之方面,竟指何事?先生缘何言辞含混,语焉未详?”
袁湛语气轻柔而恭敬,眨着澄净的眸子诚心问道。
他果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尤其是马融第一句话所指,袁湛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尤其荒谬的猜测。但是他又不能够直接去问,就算是试探,也不能试探得太过明显。
而马融此时却又缓缓摇头,神情有些晦涩,难测之中又带着几分异样:“天机不可轻泄,诸多事唯可听之任之、随顺自然。且此类情由,阿瑽当较我更为谙悉。”
袁湛呼吸一滞,不知是气闷更多一些,还是着急更多一些。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罢了。
而且身边人只会似有若无地“提示”,却并不会告诉他真相。
只是,倘若知道未来会有灾祸,而且如言语中那般已然到了为时已晚的地步,怎么会这般云淡风轻地说出来?
袁湛蹙眉思索,正是入神之时,头上忽然一重,发顶传来温热而又踏实的触感,一双手正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好似安抚。
“无需为此诸事殚精竭虑、忧惧难安。时至,则若系天命所归,听之任之;倘或事有转机,随遇而安可也。”
袁湛微微仰头去看先生隐没在昏暗处的面颊,目光所至仍然是一片晦涩难懂,但一种无言的心安缓缓地从头顶的掌心传出,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多时,车也停了下来。
袁湛最先掀起帘幕去瞧外边的景象,眼中映入宏伟高大的建筑,往西是排列成行的树木,衬得东观尤其壮观与清幽雅致。
“此处即为东观?”
袁湛问道。
马融道:“不错。东观之中,典籍充牣,无阙漏而弗陈者,三代之书咸聚于此,可纵览而博采。”
袁湛眼前一亮,马融便露出微笑,显出几分得意,继续道:“除此以外,鸿儒硕学,皆会于此,或析疑辩难,探讨学术之精微;或授业解惑,培育后进之英才。诚乃斯文之渊薮。”
袁湛先一步下了车,而后又转身看向马融,将小梯稳稳地摆好,待先生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来。
马融道:“只是现下,我尚不能引阿瑽入内。方自汝南归,尚有诸事待理,唯可先安顿阿瑽于府邸。待诸事理毕,日后阿瑽便可常入东观与先生相见。”
袁湛点点头,由着马融拉着他的手走到东观不远处一座府邸前。
此府邸需从东观拐过两个短小的胡同,渐至人迹罕至的地方,最终隐于市井一隅。
马融刚踏上石阶,门口便出现了迎接的仆从。他只继续拉着袁湛入内,而后吩咐下人将空置的院子收拾出来。
“先生府中甚为冷清。”
“自自二女于归,家中便甚为清寂。然今阿瑽既至,想来或可添几缕喧闹之气。”
袁湛怜恤先生年纪已大,便自然表露出心中的关切之意:“阿瑽虽尚为童稚,然敬爱尊长却是懂得的。先生平日若觉劳顿,可与阿瑽闲谈,以遣烦闷,或对弈一局,共寻欢趣。”
马融并不是个难以亲近的人,经过这样一段时间的相处,袁湛已然将他当做自己的尊长敬爱。
更何况马融对他也甚为和蔼可亲。传道授业也竭尽心力。
府上的仆从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间厢房,马融带他去看,又道:“阿瑽所居之处,与我的房间相隔甚近。此间诸事,虽或不及阿瑽府中之周全,然若有所需,万勿见外,直言无妨。”
袁湛会心一笑,道:“阿瑽多谢先生关怀厚意。”
马融道:“何须言谢。”
行囊由府中仆从卸下之后,袁湛的随身之物也一并由体贴的婢女安置妥当。待先生离开前往东观之后,袁湛便到自己房间中去梳洗布置。
许是因为袁湛平日的表现还有那些传闻,因此马融并没有将他当做普通孩童看待,房间中的布置也很是朴素却舒适。
并没有原来在袁府中那般精细,但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比如说小孩子才会感兴趣的玩具物什。
房间里摆放着矮柜,宽敞之处还有特地写字的小案。袁湛坐在小案前的长席上,拿去一卷竹简开始看。
这正是他原先没有看完的《左传》。
收拾行囊时被他一起装来,现在正巧被拿了出来供他观看。想来是府中婢女在收拾时看见了他做的标记,于是便才想到这正是他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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