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20、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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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巡抚府衙。

    乌云如一张鸦青色的湿绸,正厅暗得发闷,雕花窗棂只透一丝天光。

    徐霁民揉着案头白玉麒麟镇纸。

    堂前芭蕉叶蜷成月牙弧度,凝了腥味水汽。

    二堂角落,堆着的鱼鳞册泛潮,混出恼人的樟木霉味。

    空气稠得能捻出盐粒。

    “大人请细看这处——”

    陈敬儒为他掌灯,指着密函道。

    火苗舔着新冒的汗珠子,袖口丝绣燎得发亮。

    “说是……只要吕宋的银船过了琉球,下月杭州的银价还要再贬四成……”

    瑞禾丰大当家林茂源瘫坐在八仙椅,膈肢窝浸出深灰印子。

    “难怪,难怪……”

    林茂源脸色登时煞白。

    他藏蓝绸子沾汗泛碱,蒙了层盐霜:“我说哪来的冤种,在瑞禾丰各分号都定了大米,签契比割麦子还痛快……”

    一声长号,嗓门惊飞窗外避雨的乌鸦,“全都是一百文一斗啊!”

    他弟弟林茂海霎时脚软:“他们在各分号都定了大米?”

    “加上你签的德州分号,拢共一百三十万石。”林茂源后襟被冷汗湿透。

    陈敬儒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五日前。”

    “那不正是和我们签约那天?”陈敬儒一惊:“他们是会分身不成?”

    “各分号掌柜的鸽书上说的并非同一人,临清分号说是个穿金丝裘的豪商,济宁那边报的却是戴翡翠玉扳指的武官——总归是打扮富贵、出手阔绰的主儿,偏偏都有各地县衙盖印作保……”

    徐霁民将那密信平摊在书案,与杭州市舶司一封旧信并排放。

    他举着烛火往两封信的印鉴上照。

    看了又看。

    凛凛不发一言。

    “唉!”林茂源长叹一口气:“怪我,全怪心急!如此看来,这帮人与那姓明的一定是一伙的。”

    雨腥气忽然黏腻。

    穿堂风卷起黄册纸页哗啦啦响。

    徐霁民指节握出青白,咽了好几下唾沫才挤出话:“慌什么!”

    烛火被风吹得跳了跳,将他乌纱帽檐投成乱颤的蝶翅。

    官袍云纹叫冷汗印出暗斑。

    “这市舶司的印虽则看着不假,但要仿冒也非绝无可能……各州衙门哪年不逮几个仿官印的?”

    话刚落地,天井骤然卷进腥风。

    将信掀走,露出底下的一本札记。

    鱼鳔胶裱糊封皮,泛黄的书页。

    徐霁民翻了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了许多价目。

    什么大米六十文一斗、豆蔻十文一钱、玉竹八十二文一两……

    让人难以忽视的,是每隔几页都用朱色圈起胡椒的价格。

    “哪来的破本子?”他撇嘴问。

    陈敬儒擦着额角冷汗。

    “回大人,是方卯亲侄子的账簿,明桂枝把它与密信放一块儿,下官想它必定是要紧的,便一同偷、啊不,一同拿来……”

    说着,他附到徐霁民身旁,悄声道:“下官今早在驿站收到鸽书,说他们这两天都着急忙慌地四处找这两样,”又挤眉弄眼:“客栈盯梢的说,姓明的气得猛摔碗碟呢!”

    徐霁民恍若未闻,指尖死死掐着札记末页“方靖”两字的篆书朱印。

    “方卯……方卯侄子……胡椒……”

    窗外忽地劈下闪电,照得他脸惨白,颧骨亮得似尖锥。

    ——“轰隆!”

    惊雷劈断他尾音。

    徐霁民霍然惊醒,一把扯过陈敬儒的衣领:“这是方卯侄子的?”

    “是、是——正是枢、枢密副使方、方卯大人的侄子……”陈敬儒看他一时惊、一时惧,不由得也说不利索话。

    雨点砸在二堂阶前的石板上,打得芭蕉叶直低头。

    “坏了,坏了!”

    徐霁民后槽牙咬得死死,颤音混进雷声。

    前日,他接到郭岘密函,说是方卯不经意提及沿海胡椒、豆蔻等香料接连涨价。

    郭岘于是特意传信,命他留意邻省物价,以免误事。

    ——“哗!哗!”

    暴雨骤如天河倾倒。

    雨帘如厚重毛毯,封了二堂门洞。

    徐霁民大口大口喘气,官袍的云虎似要扑出来。

    闪电撕开瓦片缝,又一声惊雷响起。

    他竟吓得一下子踉跄绊倒,膝盖“砰”一声磕在青砖缝里。

    “完了,这次完了……”

    雷光再闪过,徐霁民的高颧骨像糊了层蜡,叫人想起暴晒后的鱼鳔胶——黏腻、僵硬,透出死白。

    ……

    德州,悠云客栈天字壹号房。

    雨珠儿正滴得紧,滴答声恼人。

    明桂枝一扬手,碗便撞在松木门框上,脆生生炸开三两点。

    瓷盏在方靖脚边炸成碎星。

    接连脆响,惊得檐下画眉扑一下飞走。

    “哎哟,祖宗!”方靖倒退半步,不慎踩住半块翡翠饺:“您消消气......”

    还未说完,酒壶飞来。

    掷在离他半寸不到的檀木雕花门。

    酒液泼上纱窗,恰映出窗外一个仓惶缩颈的黑影。

    “消气?”明桂枝一脚踏上翻倒的圆凳,眸火烧得灼人:“一封密函和一本札记而已,怎可能翻转整个德州都找不着!”

    赵斐倚着博古架,笑着看“他”。

    窗纱叫雨天湿气润得半透。

    隐约见那假扮堂倌的瘦高影子,正贴在廊柱后,靴头还似乎沾着新泥。

    “明昆玉,”他心知那盯梢的听着呢,嗓门份外敞亮:“东西丢了便丢了,何苦糟践这上好的鹅掌?”

    “要是落在陈敬儒那伙人手里……”明桂枝一下掀了酸枝木托盘,八宝鸭子骨碌碌滚到门边。

    “他们要是毁约怎办!”

    “毁约你也不亏,一千两赔双倍,”赵斐悠悠然道:“十三份契约,光是瑞禾丰就要赔你两万六千两。”

    黯淡天光从窗棂斜进来,映得他眉峰浅浅一层亮色。

    他一抬眼,看到明桂枝鬓角还沾着滴芡汁,唇角不禁漾起涟漪。

    “知足吧。”赵斐本想佯装嗤笑,不虞真笑了起来。

    “我为何要知足!”明桂枝却十分入戏,抄起汝窑茶瓯往地上一掼,怒吼道:“本该有十倍、百倍!”

    “两位祖宗!”方靖跺脚,一脸着急,偏偏声音响亮:“嘘——!咱小点声行不!这是能见人的事儿?”

    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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