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我靠海上丝路翻身: 18、世风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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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州,县衙官廨。

    春阳懒懒照入西窗。

    案头瓷瓶插了枝半蔫的迎春。

    暖风一吹,黄瓣儿翩翩落。

    林茂海的大肚腩把袍子撑得鼓胀,像只倒扣的梅瓶。

    他抄起案上的茶,嘟嘟猛灌了口,茶沫子全沾胡须上。

    “那个什么状元郎,”话没说完,他先打了个响嗝,“用得着咱哥俩的时候,‘林二当家’前,‘林二当家’后的;给他签完契约了,‘啊,喂,那个谁’!”

    “哟,你发现了呐?”陈敬儒窝在官椅里,捻着案头迎春花的枯枝。

    “您不知道他说话那个刻薄劲儿,活脱脱是盐罐子成了精,能把人噎死!”

    “消消气,消消气。”

    枯枝在陈敬儒指间转了个圈,戳进砚台宿墨里。

    他心道:我这有官身的,尚且被当面奚落,你区区白丁,那帮势利鬼能给你好脸?

    “还有那个姓赵的榜眼!”林茂海拍得茶盏叮当响:“午膳都没用完,就急吼吼催着去‘听曲儿’,色中饿鬼!”

    话音忽地低下去,挤眉弄眼地比划了个下流手势。

    陈敬儒轻轻摇头,一脸嫌弃:“龌蹉,真龌蹉。”

    “您说,这届科举选的都啥人呀!”

    “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不过,”林茂海话锋一转,“那个方卯的侄子,倒还有几分人样。”

    陈敬儒冷哼一声:“跟那两人混在一起,能是好货?为虎作伥的玩意儿。”

    “嘎吱——”

    推门声传来,陈敬儒一怔,回首。

    竹帘缝里探进张瘦长脸。

    那人原是衙差,此刻却穿着店小二的服饰。

    他缩着颈回话:“禀大人,那三位在茶楼...他们说、说...”

    “说吧,偷听到什么,一五一十说!若有遗漏,仔细你们的皮肉。”

    “禀、禀大人,”衙差垂手贴着廊柱,“他们先是笑声不断,然、然后那明大人说,‘谁想得到,还没到杭州,就找到冤大头了’……”

    林茂海刚入口一颗芝麻糖,还未来得及吞下,霍然一惊。

    “什么冤大头?”

    他转头问陈敬儒:“你派人跟他们三个?那冤大头说的可是我?”

    陈敬儒眼皮也不抬:“他们还说了什么?”

    “赵大人与他们笑说,他月前在太府寺收到杭州寄来密函,吓得几宿几宿没合眼……”衙差咽了口唾沫,“他还说,‘没成想,这还没出山东地界呢,就找到背黑锅的了’……”

    林茂海愕然张口,:“他……那姓赵的他真这般说?”嘴角芝麻啪嗒掉落。

    陈敬儒八字眉拧成疙瘩,低声喝道:“接着说!”

    “然后,那方公子问他们,‘这般行事,对山东百姓是否太狠了?’”衙差声音越说越小。

    “我都说了,他们三个当中,就姓方的有半分人型。”林茂海叹道。

    “然后呢?”陈敬儒急问那衙差。

    “明大人笑方公子妇人之仁,他还说……”

    “说什么!”陈敬儒起身逼近。

    衙差退后半步,“他说……‘等吕宋白银到了,怕不是要一百八十文才能换一斗米,眼下不快快把手头的银两花掉,到时你们哭都找不着调门!’”

    “什么?粮价还要涨?”

    林茂海一屁股跌坐椅上,手腕的玛瑙串子扯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陈敬儒官帽歪了,露出花白鬓角:“完了...完了...”

    他嘴唇哆嗦着去摸茶盏,洒泻一桌茶汤。

    愣了好半晌,才颤颤对衙差问:“他们在何处?”

    “他们三人……方才、方才出发去春花阁。”

    “再探,赶紧再探!”

    日头忽然暗了。

    柳絮纷纷飘落,似下了场急雪。

    ……

    春花阁,绮霞轩。

    凉夜细雨,窗棂上凝着水珠子,像缀了莹莹宝石。

    明桂枝斜倚檀木圈椅,靴尖点着拍子。

    烛火映衬,黛袍上宝相花纹泛光,似点点金箔屑。

    倌人怜月抱着曲颈琵琶,偏头一笑。

    “明大人好阔气,奴家从未见过这样大的珍珠,您竟打赏得跟撒盐粒子似的。”

    “盐粒子?”明桂枝捏住怜月下巴,将一把闪灿灿的宝石首饰塞进她抹胸:“那你是嫌小爷打赏得少咯?”

    怜月假意挣扎:“哎哟,明大人……”

    香粉气味蹭得明桂枝鼻尖发痒。

    方靖折扇敲桌沿,却错了拍子,连累倌人惜花弹错音。

    “这银子虽说再过月余就不值钱……”

    方靖陡然止语,装出一副说漏嘴找补的模样。

    “哎,昆玉啊,我说……纵是泼天富贵,也抵不过你这般流水撒钱呐!哈哈”

    最后那声干笑恰到好处,仿佛心虚。

    赵斐苍色直裰的领口松了两寸。

    优伶拂霜手臂围了条水绿帔子,此刻软软缠他膝上。

    他笑着酙酒,酒液故意淋落拂霜手上。

    害她红了脸。

    “仲安,你且由得他吧。”

    拂霜递来酒盏。

    赵斐眯着眼看她,凑上前一舔,差半寸舔到她指尖。

    “就由那些蠢货先耗着去,等粮价涨到两百文一斗那天……”

    他叩着案面轻笑,下意识看向明桂枝,见到“他”微敞的领口,心神骤然凝住。

    那里头露了一小段雪色。

    本该比羊脂还白三分,却被怜月蹭出一片绯红。

    “明昆玉,”赵斐眸色骤暗:“你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

    方靖一愣。

    赵斐不是演的好色纨绔么?

    怎么……

    他看向明桂枝,“他”也是一脸错愕。

    “喂!允书,你有什么资格劝别人?”方靖只得为赵斐找补:“你偷纳的那四房外室,都够凑一桌马吊了。”

    他不忘压低嗓音,引出下句对白……

    “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么做,怕不怕山东的巡抚参你俩一本?”

    “他敢参我,我就参他假造蝗灾,哄抬粮价,”明桂枝抬眉笑道:“谁怕谁啊!”

    笑声朗朗,却让惜花心惊,筝弦一顿,崩断半根。

    “可是山东的百姓……”方靖始终记得他的“人设”。

    “呐,别说我不教你俩为官之道,”明桂枝嗤笑一声:“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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