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上上签: 2、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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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对大晟为数不多的听闻中,这里是极为富饶的,想要富饶,那一定会产许多粮许多菜呀,富贵无比的皇宫一定就是种粮种菜最多的地方。

    更何况这次招了那么多人,除了种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人手。

    所以,他猜皇宫里一定是要种地!

    听完辉山的话,尉朔阴沉许久的眼神终于一亮,他嘱咐了两句便头也不回地往那招人之处奔去。

    *

    容与回到宫中后,张贵妃看到那支上上签很是满意,破天荒地夸赞了她好几句,接着便允她早些回去歇着了,并未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一进寝殿,丰禾就赶紧扶她坐下,又急急喊道:“嘉穗,快将跌打伤药取来!”

    她轻轻卷起容与的裤脚,白皙的双腿上几块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丰禾越想越气,索性嚷嚷道:“公主,您都摔成这样了,要我说就该把那个莽夫当场绑了,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嘉穗一边给容与仔细上药,一边无奈摇头:“幸好你没当场发作,否则岂不是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咱们公主沦落到去寺里求姻缘。”

    丰禾的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她家公主名声本就不佳,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哼,就你聪明,下次还是你陪公主出去吧,我这个毛手毛脚的就不奉陪了。”丰禾气鼓鼓地甩手离去,徒留容与和嘉穗二人捂嘴偷笑。

    她们二人是自小就伺候容与的,嘉穗与容与同岁,而丰禾略小一岁。前者老成稳重,而后者活泼伶俐,很是互补。

    其实嘉穗的心疼不比丰禾少,她柔声试探:“公主,您可还记得那莽夫是何模样,要不奴婢派人去打听一番?”

    容与拧眉回忆,那男子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坚毅如刀削一般,颇为尖利的下颌线条斜插入鬓,浑身上下透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其样貌虽并非时下女子们喜欢的风流俊逸之貌,可阳刚俊朗却别有一番味道,不过就是皮肤太过粗糙,举止也太过野蛮,白搭了一副好样貌。

    她心有余悸地摇头:“不必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罢。”

    哼,说他是狗都抬举他了,就他那不修边幅的模样,还不如胡昭仪养的那只狮子狗收拾得干净齐整呢。

    两人说笑间,门外传来兰嬷嬷的声音:“公主,今日宫后苑中新运来许多珍奇花木,娘娘特意唤您去看看呢。”

    容与心中一动,母妃虽然对她要求严厉,但还是知晓她的喜好的。

    虽然她喜欢侍弄的并非宫后苑中的哪些名贵花草,而是她们这些贵人们看不上的粮食菜蔬,但总归都是土地里的活计,母妃记岔了也无可厚非。

    既然是母妃用心安排,她若不去恐令母妃伤心。

    虽然腿上还隐隐作痛,容与还是特意换了身最喜欢的绯红色长裙施施然往园子中去了。

    *

    踏进园子的那一刻,容与原本带笑的面色就骤然冷了下去。

    只因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早已等在园外,好像专程等候她一样。

    这人容与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张贵妃兄长的亲子,容与的舅表兄——张承裕。

    “张大人怎么在此处?”容与只是客套一句,但对张承裕的事情其实毫不关心。

    见容与主动与他搭话,张承裕连忙迎上去,挤开伴在容与一侧的嘉穗,站在她身边的位置:“劳表妹记挂,我这两日接了宫中花木的差事,正带匠人在此植花。”

    见容与只是敷衍点头,他又满脸堆笑:“表妹不必见外了,你我乃是表兄妹,你唤我句表兄便好。”

    容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张大人想左了,本宫的意思是,大人为臣,本宫为君,你应称本宫为公主殿下才是。”

    张承裕的笑容骤然一僵,他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转而对忙碌的花匠们颐指气使道:“你们手脚小心着些,若是伤了这些苗,本官定将你们拿了问罪!”

    看他这副大摆官威的架势,容与不屑地冷哼一声:“张大人自去忙吧,本宫随意转转便回去了。”

    “不忙,能陪公主赏花乃臣之幸。”

    若不是顾及着公主仪态,容与真的想翻个白眼了。

    可还未等她发作,便看到角落里一个体型明显较旁人高大许多的工匠正将一株极为珍贵的兰草往嘴里塞。

    “喂,你在做什么?”容与顾不得其他了,快步走过去。

    那人被惊得回过头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这样暴露在容与眼中。

    四目相对之下,容与脚下蓦然一顿,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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