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小红逃避失败中: 31、认真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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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冷冽带着血腥味的声音在空旷的月下空地响起,男人遮在纱帽下的神情带着佛性的悯然,如一樽木刻的金刚。

    风过。

    黏稠的血液顺着年少的嫡君的指间滴落在灰败的尘土中。

    “既然问不出来的话。”少年凝目,扯出一抹半是凝重半是不羁的笑来道,握紧了手里算不上顺手的残刀,“那就不用说了。”

    “……”男人摆臂,轻松闲适,如拂去柳枝般荡开他袭来的攻势。

    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威胁,诅咒师仍旧淳淳地劝谏,只是一瞬,便已经化为不见虚影的清风,旋身敦肃地立在他的身侧。

    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刀柄,声如古钟:“不用怕,不配合也没有事的。”

    柔软的指尖,握住注入咒力的咒具却如钢铁般凝实,磐石之力如山般压来!

    “……咳……”

    少年双眼睁大,感受着从刀柄传来的震颤酥麻感,猛地呛声般吐出鲜血来。

    不,这一瞬的咒力。

    绝对不止一级!

    惊骇地抬头,双眸对上的一瞬,禅院直哉缓慢地露出恣睢的笑容,让那副秾丽的容貌显现出甚至于狰狞的喜意。夹杂着不可思议的惶恐惊惧,像一头濒死的狂兽。

    “啊…管你是谁啊,”他道。

    少年抬起已经麻痹的双臂,唇齿轻动。

    “就在这里用它杀掉你试试看吧。”

    “不用再痛苦了,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两人的声音重叠地响了起来。

    一重嚣狂低恨,一重寂宁祥和。

    迸溅开来的刀光火影,把月色都割烂,化为残破一缝的二十四分之一。

    快过男人悲鸣般叹息的残刀,在极快的速度中化为零落的齑粉,如散落的花瓣自枯萎的梅花枝头碎下。

    男人仅毫秒僵直的身体磐石般屹立。

    “……完整地用出来了啊,”少年撑着墙壁,勉强吐出沉重的吐息,眼角落下狰狞的血泪来,“『投射咒法』。”

    艳红的血滴在绛紫的衣袍上如绽开的鲜红梅花。

    松开手里粉状的咒具残骸,自喉间溢出甘甜的血液,禅院直哉抚上脸庞,后退两步,胸膛激烈地起伏,自嘲地笑:

    “哈…真受不了,一想到我会死在这里,那群废物会继承父亲的家主之位,我就气得死也不瞑目啊……”

    “早知道出来之前就把他们全杀了。”他狭长又锐利的眸在松开的指间微眯,恶毒地诅咒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一群吃粮无身长爱做梦的嗣畜。”

    感受着近在咫尺来自死亡的威压。

    男人短瞬只有思想滑过的僵硬被解除,禅音的铃铛声递来。

    最后的时刻,他混乱又迷茫地朝仓库的角落回头——

    空无一物,只剩绳索。

    哦,想起来了,她跑走了。

    跑的也太快了点吧?什么时候走的?

    真难得啊,

    有逃跑的能耐的废物。

    叫什么来着?

    ……

    啊啊,离开了。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小红清丽的容貌淌下不由自主的泪水,娇小的身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迷踪复杂的仓库通道离开。

    好痛。肺像每个支气管尾端缀着的狭小空间都填满了沙砾一样,每每呼吸都带着牵动肺部甚至于心脏的疼痛感,在泛着紫色的、骨骼都被捏碎的臂膀面前,宁静的喘息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真的会被杀掉的。

    上次距离这样的死亡是什么时候呢?

    不、不不,没有上次,这应该是第一次才对。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荒谬的回忆感,就像不久或者说很遥远之前曾经也面临着动弹不得、亟待被屠戮死去的情况呢。

    哥哥、哥哥在哪里……?

    小红摔倒在地,呜咽一声又爬起来,左右慌张地张望着。

    仓库的悬梁与暗沉的室内景象互相重叠。

    两件事明明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此刻小红却茫然地摸索着走过破败的结界,“帐”的隔阂就如清水般由着她迈过的步伐荡开又消散,在她身前,咒术界所分别的“里”和“表”没有任何地不同。

    普通人眼里的“认知失败”,在少女的眼中甚至不存在“认知”与否。

    如果能够窥见世界之间的缝隙。就能够看见实际上并不是夏油小红能够手持通行证般如过无人之境,而是她身后悬空一米、身长约两米的巨大半透明黑色物体,用露出纤细骨骼的手如掀开薄薄的丝绸做得帷帐一般帮她拉开通往另一边的屏障。

    如果每每走到“门”前,都有人帮你打开它,那么你也就不会认识到“门”的存在和意义。

    正因如此,她也不会意识到需要用“门”来阻挡作为分界线的事物,是多么的危险。

    泪珠淌下,滴在被折断的钢筋划破的手背上,带来微乎其微的痒意。

    舔过干涩的嘴唇,小小红压抑自己的声音极其小声地啜泣着,想要大声地呼喊谁来救援,又怕引来那群可怖的人的报复。

    好可怕,好冷。血液都被冻僵了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安静呢?大家都死掉了吗……啊啊,那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吧?就像记录频道里达到寿命就静静地死在枯树旁的蝴蝶一般。

    现在的我应该向谁求助呢?

    “小红。”

    一滴水从高空坠落到了平静无波澜的湖心。

    谁在说话呢,男人、女人,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介于两者之间模糊的存在。

    “我们有过契约,你答应过我……所以接下来你死掉的话,我会很烦恼的。”

    他在说什么?

    好模糊,听不清。

    “如果他赶来的话你会…你至少…要把他杀掉才行。”

    “我们需要活下去,我不想回地狱…所以帮帮我吧,小红……我给你力量,接受它吧……”

    在说什么呢?小红听不懂的呀。地狱和天堂,现在就要做出选择的决定了吗?你是谁呢,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小兔子还是大灰狼,要和我一起到天堂去吗,我还不想死掉的。

    要给我力量?

    可是……

    ——“不变强的话连贴上去的资格都没有,废物。”

    啊。

    ……

    男人伸手将满脸是血的少年按着脑袋抵在墙壁上,手下施加的压力让人毫不怀疑他有着可以随时捏爆颅骨的压迫感与凝重咒力。

    这个肉.体比钢筋水泥、甚至于灌注咒力的咒具还要坚硬的男人,就犹如经文里吟诵的铁面金刚一般,青色的禅衣和纱帽随着风轻轻飘摇,让他悲悯的神色若隐若现。

    “我会小心的。”他的语调古怪又虔诚,“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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