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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觊觎的限制文女主》 5、第 5 章(第2/2页)
但再度踏上山麓时,久远的记忆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行进在雪地是很无聊枯燥的事,尤其路不好走。
卫照影的回忆杂乱,眼神便没格外留意脚下,折转时倏地踏错了一瞬。
紧跟在后面的侍从也乱了神色,急声唤道:“夫人!”
但最快的是她身畔人。
在卫照影快要倾倒时,她的腰身忽然被扶住,腕骨也被紧扣住。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如雪碎琼般的冷香,便在顷刻间袭入肺腑。
这是一种很昂贵的香料。
比之价值千金的龙涎香,还要更有甚之。
隔得稍远一些,就体察不到,只有靠得极近时,方才能闻嗅到那如同冰雪灼烧般的深烈。
卫疏低声说道:“小心些。”
他的声音就在卫照影的耳畔响起。
这是远超礼仪限度的距离。
卫照影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开卫疏,但身边没有任何人露出异样,她也就强忍住了陡然变乱的情绪。
“多谢您。”她抿着唇应道。
余下的一小段路,侍从更加小心,前头有专人开道,侧旁也有人一直守着。
卫疏的动作极轻极稳,而且没多时就放下了手。
但卫照影的腕骨仍是红了。
她低头凝望那抹冷红,将袖袍又拢了拢。
细细麻麻的疼意除却落在手腕,还烙印在纤盈雪白的柔软腰肢。
还好今天事情不多。
卫照影没有多言语,快到祖茔前时方才再度看向卫疏,人都屏退得差不多了,也终于好说话了。
此人虽是卫氏先祖,但同京兆葬着的那几位如雷贯耳的先辈相比,就算不得多么闻名了。
不过是最早能追溯到这里,方才一直被尊崇着。
比起卫氏先祖,他更为人所知的其实是落魄诗人的形象。
然而祖茔被打理得非常好。
“这便是先祖坟茔了,”卫照影望向高耸的神道碑,“我夫君还在时修缮过一回。”
卫疏看了看,轻声问道:“萧真吗?”
他们在洛阳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她跟他大吵,一意孤行要嫁去陇西。
那时候卫疏已经准备送卫照影入宫,少帝甚至入府来看过她一回,他含羞地握住她的手:“阿姊,我等你。”
但最后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嫁去了陇西。
一晃六年过去,当初的年少轻狂反倒成了卫氏最后的转机。
萧真的名字已经太多年没人和卫照影提起过。
她愣怔了片刻,点头应道:“嗯。”
祭墓的流程并不繁琐,跳出嘈杂纷扰的生活后,有一种出奇的平宁寂静。
入冬以后天色昏暗,燃烧的香烛如火星般明亮。
“节哀。”卫疏将盛满酒的金爵放在案前。
过去太多年了,卫照影如今想起萧真,也不会有过多的思绪波动。
只是很久没人跟她讲过这个人、这桩事,她方才有些失仪。
“无所谓了,”卫照影低声说道,“斯人已逝。”
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但卫疏却没有轻易放过她,他抬起头,嗓音依旧冷淡,眼神却忽而有些锐利:“当初你来找过我,是吗?”
萧真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那时但凡有一人愿意向他伸手,他或许都不会死得那样不甘。
当初卫照影离开洛阳时,满心都是愤恨不甘,可到了后来,方才知道她错得多荒谬。
“我说了,都是旧事了,”她看向卫疏,“您何必这样抓着不放?”
卫照影跟卫疏是没法好好说话的。
她永远都不会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卫照影从骨子里,就是个桀骜至极的人。
但她这句话说完后,卫疏却没再言语。
因为大雪再度落下了。
熟悉山中天象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片的雪花刚刚开始飘坠,守墓人就匆匆带着人过来了:“夫人,要下雪了。”
暴雪与暴雨是如出一辙的。
山路本就湿滑,一旦雪开始落,想要下山便更难。
要是宁侯在,有军士开道还好些,今天入山祭墓,本就没带多少人,这会儿返程都困难。
好在附近有可供暂住的宅邸。
卫照影拧了拧眉,她看向飘扬的落雪,最终还是收回视线先进了内庭。
她本想和卫疏分开,但守墓人却将她和卫疏带到了一处房室。
外间昏暗如沉夜,没多时就被苍黑笼覆。
“夫人,您和大人若是要水的话,直接摇铃就行,”守墓人临走前说道,“这边有侍候的下人和婢女。”
卫照影愣了愣,片刻后她蓦地明白过来。
他是将她跟卫疏当做夫妻了。
卫照影短短六年,换了三任夫君,以倾城容色闻绝陇西,如影随形的就是她的祸国声名。
她已经习惯被人很轻贱地对待。
但这个时刻,卫照影还是生出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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