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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虫族之雄虫荣光》 210-219(第15/23页)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炎奥·多罗罗捧起雄虫的脸,认真端详对方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的表情还带着一种困惑和低落,就像是身体从地下室里出来,但意识还停留在信息量很丰富的日记里。
“嗯?”听到眼前的声音,他嗯了一声。
炎奥·多罗罗的指尖擦过薄薄微红的眼皮,神情一凝,眼底暗了一瞬。
“你哭了。”他笃定道。
佩思·克莱因拉下脸上的手,沉默不语。
炎奥·多罗罗耐心等待着,并不打扰雄虫独自的情绪。
“我想去看雌父了。”佩思·克莱因说。
“好,我带你去。”炎奥·多罗罗一口答应。
佩思·克莱因眨了眨眼睛,将脑袋抵在军雌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这是他在多罗罗面前少有的脆弱一面。
炎奥·多罗罗身体僵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抱住雄虫的身体,不熟练又耐心地拍打脊背。
像哄一只委屈的小虫崽,雌虫一直说着没关系。
“不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多罗罗说。
多罗罗的大手缓慢拍着雄虫的后脑勺,温柔地梳理他柔顺冰凉的发丝。
“多罗罗。”佩思·克莱因突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炎奥·多罗罗问。
佩思·克莱因嘴巴张开又合上,虽然念头很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只能再度紧紧抱住多罗罗的身体,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白色的发丝洒在脖颈侧。
“多罗罗……”
而炎奥·多罗罗只说:“嗯,我在。”
第217章 【他是私奔疯虫】
英厄姆研究医院, 顶层静养病房。
当佩思·克莱因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伊桑一只虫,他的雌父正神情专注地坐在日光窗口前, 看着面前的玩偶和小衣服。
伊桑气息很安静,光从宁静的侧脸看, 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一只会发疯的病虫。
亚雌护士说过,伊桑这些年其实大部分时间并不疯癫, 相反很安静, 有的时候他会嘟囔着虫蛋快要出生了,要给虫崽提前准备一些衣服,有的时候抱着枕头当虫蛋,说要给蛋晒晒太阳,有的时候以为毛绒玩偶是虫崽,对着玩偶的脑袋喂奶瓶。
佩思·克莱因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主动走到病房里, 坐在伊桑的对面,和对面怔愣的粉色瞳孔对视了几秒。
“我们一起给虫崽穿衣服吧。”佩思挤出温和的笑容提议。
亚雌护士说, 这是伊桑平日里最喜欢的治愈游戏, 给玩偶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晚上再脱下来,抱着玩偶睡觉。
这是他一天里最能获得治愈的时间。
有一种玩养崽游戏的感觉。
佩思·克莱因其实心底对伊桑还有些阴影,不是因为他厌恶或者害怕自己的雌父之类的
而是他害怕伊桑看到自己, 就会陷入发疯的状态, 想起过去痛苦的回忆,会认为雄父夏阳是因为他们而死的。
但他看过考斯因的日记后,觉得自己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起码自己现在知道了,伊桑根本不是因为身体缘故才发疯的, 而是因为心理过不去这个坎。
——夏阳的死是伊桑的心结。
所以他想从现在开始,学着和雌父相处。
按照夏阳的遗愿,如果对方得知自己主动取出精神核会造成这种后果,只怕也会很痛苦。
他们一家虫不应该成为彼此痛苦的源头,世界已经如此残酷,太多身不由己,起码家虫是我们彼此唯一的归宿。
心灵的归宿。
“穿这个黄色的衣服怎么样?”佩思刻意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不想让伊桑感觉自己是在勉强迎合对方。
“还是这个蓝色的,蓝色像天空和大海的颜色,一定也很好看”
佩思·克莱因在伊桑注视的目光下,在玩偶堆里面挑挑拣拣,然后他突然摸出来了一件粉色的泡泡睡裙。
虽然他不理解这个审美,但他提前找亚雌护士了解过,伊桑平日里喜欢粉色的裙子。
“还是这个粉色的?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
“我们可以给玩偶换上这个睡衣。”
佩思·克莱因主动拿起这件粉色的小睡裙,对上了伊桑一言难尽的目光,他心底咯噔一声。
他终于注意到伊桑从一开始就没搭话,而且这个目光看起来特别正常,特别有智慧。
不会吧难道?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见伊桑用关爱智障虫崽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言难尽道:
“你这么大了,还喜欢玩偶换装游戏吗?”
“”
不,不是我,是你!
雌父这是你喜欢的游戏。
佩思·克莱因看着自家雌父突然智慧的目光,根本来不及辩解。
伊桑已经试探性伸出一只手,搭在佩思·克莱因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原本顺滑的发顶变得毛躁许多。
头顶毛躁的雄虫表情微微呆滞,显得格外蠢蠢的美丽。
那只手顿了顿,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收了回去。
“这些年是雌父对你疏于关照了,这些玩偶都是你带来的吧,也怪我这些年浑浑噩噩,像做了一场梦,醒来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伊桑踌躇地说着。
但他很快压下神情上的异样,用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虫崽。
故意用正常的语气道:“没关系,你喜欢玩的话,雌父陪你一起玩儿。”
看着伊桑真的要拿起裙子给玩偶换上,佩思·克莱因终于从雌父恢复正常的事实里清醒过来。
他眼皮子狠狠跳动到底是谁陪谁玩!
佩思·克莱因一把夺过伊桑手里的玩偶,将这些五颜六色的公仔、枕头、还有小裙子全部扫到一边。
“雌父,你恢复正常了?”佩思·克莱因极其不熟练地念着‘雌父’两个字,说的时候语气还有些生疏。
“别管这些玩偶了,我们说说话吧。”他说着将玩偶丢到更远处,几只玩偶挤在一起,身子和表情都变形了。
“真不玩吗?”伊桑认真道。
“我真没有这种癖好啊”佩思·克莱因第一次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然后就对上伊桑温柔又戏谑的目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雌父戏弄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伊桑浅笑,勾起苍白的唇。
玻璃床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在雌虫苍白病态的侧脸上染上一圈光晕,多了一分温暖的柔和。
佩思·克莱因静静地看着伊桑,在记忆中,这是雌父对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笑容。
雌父对虫崽的爱。
原来他是被爱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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