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14、郝二郎的手艺(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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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便要去看他的“宝库”,实则是一个藏在床底的木箱子,里面放了很多像是机括玩具的木制品。

    他挨个儿拿出来给林笙炫耀,譬如牵根绳子就能溜着走的小木牛,用蜡烛一烤就可以扇动翅膀的小木雀……就连藏宝箱本身的锁,都是用许多木条榫卯组成的机括锁。

    林笙拿起一串像是木质的风铃,摇一摇下面的绳,木铃空腔里就会发出当啷当啷的、温润而不刺耳的响声:“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好厉害。”

    小哥儿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做着玩的……我比不上我哥的手艺,我爹老骂我。”

    话音刚落,郝家的院门外边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小哥儿吓得一骨碌跳起来:“我哥和我爹回来了!”赶紧一股脑把他的藏宝箱踹进了床底下,又把木台面收拾干净。

    背着手讪讪地刚站好,郝大郎就扶着郝木匠进来了,那郝木匠人高马大的,“唉哟唉哟”地哼唧了几声,叨叨着:“认识这多年了,买他个药还摆起谱来,也亏得他敢开口要那么贵!”

    “行了爹,咱们好歹是买着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还是回屋里躺着吧。”郝大郎劝了句。

    郝木匠哼了一声:“他就是听说咱家要办喜事了,觉得有油水,非要讹我这么一讹!”

    一提起喜事的事儿,郝大郎脸上露出一点红意。

    那边郝木匠一回头,瞧见了缩头缩脑站在木工棚子里的郝二郎,一身的木头屑子都还没弄干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红着脸脖,提起鞋底就要打:“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糟蹋我的木头了!”

    郝二郎抱头鼠窜,嘴上却不服气:“什么叫糟蹋,我就掏了块废料!又没动你那些老木头!哥学手艺做坏的木料多了去了,也不见你骂他!”

    “二郎……爹……”郝大郎手忙脚乱不知道去拦哪一个。

    “你小子还有理了!”郝木匠追着他揍了两鞋底,突然眼前一黑,又是唉哟两声,喘着气坐在了凳子上,撑着头捂着胸直呻吟。忙从袖口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药包,捏了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子。

    “这么苦!”郝大郎瘪着嘴吞下药丸嚼了嚼,苦得脑仁更疼了,手抖了一下,就有粒药丸子滚了下去。

    郝二郎掸了掸衣裳,躲得远远的看了看,见状又心虚了,跑去屋里倒了茶水出来:“没事吧爹……”

    郝木匠眼前一阵一阵地黑。

    林笙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药丸,捡起来掰碎了闻了闻,他看看郝木匠面色发赤、脾气烦躁的表现,说道:“这里面只有大黄和炒焦的面粉。”竟然还有香灰的味道,“恐怕并不能治头疼。”

    这根本不能说是配药,简直就是胡闹。

    “这怎么会!”郝大郎义正言辞地解释,“这可是专门从南原郡大庙里求来的菩萨丹!说是开过光的,能治好些病呢!还能益寿延年。就连县令家要病死的老母猪吃了,第二天都活蹦乱跳的,还下了一窝崽呢!我们一大早去排队,好容易才抢到这十粒,还是因为我们和那药郎认识。不然旁的人想买都还买不上。”

    林笙:……

    这话术听着,不就是个卖假保健品的吗。

    林笙放下药丸,去诊了郝木匠的脉。

    脉数,左关弦。

    又查看了他眼睛泛着红血丝,面色也发赤,鼻息间呼呼的喷着热气。

    “他平常怎么不好,是总头疼吗?”林笙问了句,“这样多少年了?”

    郝大郎有点楞,点点头说道:“唉,头风,老毛病了,活儿一多一紧,就容易犯病。最近家里着实有点忙,既有些货还没有做完,还忙着准备彩礼的事。昨天还跟一个不讲理的客人吵了一架……”

    嗯,是很明显的肝阳上亢,风火相煽,引起的偏头痛。脉弦应指,或许还有一定程度的高血压。

    林笙问:“有缝衣针吗?还有烛台。”

    郝大郎进屋去拿来了,才想起来问:“你要做什么?”

    “我是文花乡的郎中,他疼得厉害,我能给他缓解缓解。”林笙说,“需要吗?”

    郝大郎拿着针犹豫了一下,可林笙言语掷地有声,温和有礼,让人下意识产生几分可靠的感觉,便有点动摇。

    犹豫的时候,郝木匠疼的哎哟叫唤,撑起眼皮看向这个陌生的小医郎。

    郝二郎忙说:“哦,爹,这是文花乡来的客人,来咱家定澡桶的,已经收了二十钱定金了。”他重新瞧了林笙几眼,很意外,“没想到你还是个医郎啊!”

    郝木匠疼得直冒汗,这头疼起来真要命,他拍了拍木台,实在是受不了了。听林笙说是文花乡的医郎,不治白不治:“大郎,针快给他,实在是太疼了!只要真能止疼,定金我不收你的!”

    林笙接过针,擦干净,在烛火上燎了几遍。

    黄帝内经的九针十二原篇中便说到,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便是说,有虚则补,有实有郁则要泻,用针一样能达到治病的效果。

    而针法中,有一种特殊治疗方法,是刺血疗法。

    一般是用三棱针、毫针或锋针在人体某些穴位附近,刺破其浅表脉络,放出少量血液,以外泄内蕴之热毒,达到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林笙让郝家二郎微解开一点郝木匠的衣襟后,便先后在他头上的百汇穴和印堂穴、两侧的耳尖部位、往下至肝俞穴,最后至少商穴,依次各放血十滴,辅以推揉。

    郝家兄弟眼见着乌红色的血滴被挤了出来,吸在了棉布上。

    随后没多会,郝木匠试着边呼吸边感受了一下,惊奇道:“嘿,还别说,好像真的管用!没刚才那么疼了!”

    “这是因为你经脉中有瘀滞不通的地方,肝风又在经络中横冲直撞,所以会疼痛难忍。”林笙收起针,“暂时行针刺血疏通了经络中鼻闭塞壅阻之处,所以疼痛立减。之后要少动气,可以吃点凉瓜、菊花茶。”

    “哎!”郝木匠自己揉了揉脑袋,十分欣喜,“成!”他从木盒里捡回林笙定金的二十文,塞回林笙手里,“说话算话,这钱我可不能收了!收回去收回去。”

    “这……”林笙不好接,“生意归生意。”

    “嗐,那我不是也没给你诊金,木桶就当诊金了成不?到时候我做好了,直接给你送过去就是!”郝木匠高兴道,他这头疼,吃了好几种药丸都不管用,每次发作只能熬着,没想到林医郎这么年轻,就有绝招。

    再者说,这年时看病贵,一个洗澡桶子,能交好个小郎中,怎么也不亏。

    “你就一直在文花乡看病吗?赶明儿我要是再疼了,再找你去成不?”郝木匠问。

    既然如此,也算彼此有来有往,就不推辞了。

    “好。”林笙颔首,将钱收回布兜,“我叫林笙,就住在文花乡半坡上种杏树的那个院子。”

    郝木匠点点头记下。

    郝二郎见老爹没事了,便凑过去看了那个药丸子,瞧瞧到底是长什么样,值得他爹他哥一大早就去排队抢药。一瞧,也没什么特别的:“哥,就这药啊?这药买来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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