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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13、被老虎吃掉(第3/4页)
,捣出的浓稠汁液装在小碗里面,又洗了一块干净的布头。
忙活了半个时辰,那边药也差不多煮好了,林笙滤出了一碗来,连着金线草汁一起端到床前。孟寒舟又在昏昏欲睡,半垂着头的样子,总让林笙想起年过花甲、暮气沉沉的老头儿。
他伸手掐了下对方的脸颊,将人叫醒:“醒醒,把药喝了。”
孟寒舟被扰醒,瞧瞧他手里的药……颜色很奇怪。
但他没有多问,只犹豫了一下,就着林笙的手把药汤喝了一干二净。这药不仅颜色奇怪,味道也很奇怪,不全然是苦,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草腥味。
喝完药,孟寒舟呛咳了几声,虽然憔悴,但唇间青气淡了几分。
林笙放下药碗,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小肿包鼓得更加厉害了,有点可怜,但回想起刚才一进门瞧见孟寒舟扑在门槛上的画面,又有点好笑:“肿了个小馒头。”
孟寒舟意识到自己刚才很丢人,有点微微的懊恼,面无表情地盯着林笙看了片刻,就拨乱了头发不许他看那个肿包了。
林笙清了清嗓,不笑话他了,正经地道:“低头,给你涂药,我够不到你了。”他爬上床,端来那碗金线草汁,将布头团成个小团子,“知道自己没力气,走不稳,非要到门口去干什么?”
少年干跪着观察他的头顶,因为贴得很近,仿佛是将他环住了一般。
孟寒舟这么跑了下神,已经随着林笙的要求乖乖垂下了脑袋,糊里糊涂地嘀咕说:“做了个梦……山里有老虎吗?”
“嗯?老虎?”林笙将尚且温热的药汁点在他的肿包上,纳闷地看着他。
这是还没清醒吗,又说什么胡话呢?
孟寒舟的脑海里,回忆起独自在家的这一天。
一整天没有人叫醒他,也没有人陪他说话,他睡糊涂了,听见林笙说要去上山采药,又看见他在返程的路上,被山里老虎吃了——血盆大口一张,只留下染满血迹的一片长衫,和一个摇摇晃晃的装着草药的小竹篓。
睁开眼后出了身虚汗,林笙果然已经不在了,而且一直耗到天色黑透,也不见林笙回来。
他心绪不宁,一时间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稍微有点分不清楚,于是就强撑着下了床,扶着墙,往外走……但是体力不支,两条腿直打旋儿,然后就头昏眼花,闭上眼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现在……他真切地清楚了。
林笙并没有被老虎吃掉,被老虎吃掉的是自己的脑子。
孟寒舟猛地回过神来,闭上嘴什么也不肯说了:“……没什么。”
他不想说,林笙也没有继续追问,往后退了退,把擦药的布团换了一面。
药汁捣多了,幸好这个药不仅可以治跌打损伤,对疮疹脓疱也有效,所以不能浪费。于是弯腰下来,捏着孟寒舟的脸转过来,小心地轻轻地沾着药涂在他起红疹的半张脸上:“这个药汁是收敛疮口的,脸上皮肤薄,刚开始可能稍微有点刺激,忍一忍。”
果然是凉丝丝,有点辣眼睛,孟寒舟眯起眸子。
涂完脸上的红疹,见碗里还剩下一点药汁,孟寒舟突然问道:“这个药对你管用吗?”
“什么?”林笙顺着他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掌心上也磨破了,都没注意到,在山上跌跌绊绊多了,可能是不小心哪次摔倒被小石子蹭破的,“管用是管用……不过我这个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孟寒舟得到肯定的答案,就拿过药碗放在两腿之间的凹陷里,他知道自己手不稳,没力气,做不到一手端药一手还能上药——这里放得稳当。
然后不由分说拽过来林笙的手,用布团吸饱了仅剩的药液,“啪”一下糊在林笙掌心。
“嘶……”林笙下意识往回一缩,好粗鲁。
孟寒舟顿了下,他本来是鼓足气势的,抬眼见林笙的纤长的眼睫细细颤着,又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他没轻没重惯了,更别说去照顾别人,一下子拿捏不住,又显得过分小心翼翼了。
“你不要抖!”孟寒舟不耐烦道。
林笙:……
到底是谁在抖?
某人手臂抬得久了就撑不住,手都要抖成帕金森了,竟然还反咬一口。
但看在他努力地绷着一张脸给自己仔细上药的份上,林笙点点头,抬手握了握他细颤的手腕,稳一稳,又轻轻松开:“好,现在不抖了。”
果然不抖了,孟寒舟满意地凭借自己的力量给他擦满了一层药液。
现在他和林笙身上都是一样的药味了。
真是小孩子脾气。
林笙收了药碗,等手上药汁风干了才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坐在堂屋里,支着一盏豆灯查看自己采的药。这一次上山收获颇多,他将所有草药摊开在笸箩上粗略分了分,林林总总用得上用不上的,竟挖了七八种草药回来。
他先找来两个破口的陶罐,取出用布抱好的带着根泥的地肤和薄荷,连着泥土一块栽进了里面。
准备养一养,等活泛了就移到后面的小菜田里去。
林笙在这边忙活着,孟寒舟看着却有点不乐意了。
这不是刚才涂的药又不干净了吗?
许是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林笙后背发烫,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孟寒舟目光如炬,想了半天,道:“你闲着也是闲着。”他起身,将大概分好类的一筐药草抱到了他床前,“那你帮我扎一扎吧,这几个和这几个,这个不费力气。”
孟寒舟:……
他竟然让我干活?他狐疑地瞧着林笙,林笙偏了偏头。
孟寒舟吸了一口气:“怎么扎?”
“十株一捆。”林笙抿着嘴角,警告他说,“你轻一点,不要把我的药捏坏了。”
两人窸窸窣窣的干活,林笙手快,分药、理药、清理杂草碎泥,捆药,一气呵成。孟寒舟斜着眼睛看他是如何做的,然后抖着手指慢吞吞地数出十根,慢吞吞地用布条扎带。
大病以后,孟寒舟越发地干不了这样细致的事情了,就连写字描帖都会觉得烦。而这些药很脆弱,孟寒舟有点躁,必须要狠狠压着性子才不会捏断这些草茎。
孟寒舟觉得,如果自己弄坏了他千辛万苦采来的药,他肯定又会生气。
好容易捆了几束,没有碰掉他一片叶子,孟寒舟颇有成就感,正有点得意,就听林笙一边干活一边闲聊道:“你都没说,到底是为什么走到门口去的?”
“……”孟寒舟掐断了一株紫花地丁。
他怕林笙看见,匆匆毁尸灭迹,把这根草塞到了屁股底下。
林笙疑惑看去,见他抿着嘴,视线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不敢看自己。又想到他说什么梦见老虎,很快便联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有点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这么努力下了床,是担心了,想要出去迎我的吗?”
“没有!”孟寒舟的脸微微一烫,又很快绷住,侧过头去,“就是屋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哦,出去透气,把自己摔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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