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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掠春潮》 110-120(第6/18页)
男人的尊严和骨踩在脚下。
谢寒渊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从前他这般对旁人还差不多。
他缓缓抬起眼,第一次直视祁钰那张得意的脸。他眼神深邃如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就是这片沉寂,让祁钰感到了莫名的不快。
谢寒渊的脑海中,却飞速闪过史书上的寥寥数语。“信能忍之,乃有后功”。
昔日淮阴侯韩信,未遇之时,亦曾忍受市井无赖的胯下之辱。大丈夫行事,当有鸿鹄之志,又岂能因眼前尺寸之屈,而乱了毕生大谋?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念着这六个字,如同念动着平息心魔的咒语。那翻涌沸腾的戾气和杀意,被这几字铸成的铁索,一寸寸地强行拉回心底最幽暗的深处,死死锁住。
然后,在满殿惊愕、轻蔑、同情的目光中,他撩起衣袍前摆,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挺直如松的膝盖。
“咚”的一声闷响,双膝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他垂下头,额前的银丝散落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他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到周围那些愈发肆无忌惮的嘲笑。甚至能闻到祁钰靴上沾染的熏香,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他缓缓一寸一寸地向前匍匐。冰冷的地面硌着他的手掌与膝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无声讥诮。
片刻后,他终于从祁钰的□□钻过,重新跪直身体时,祁钰抬起脚,用靴底在他的背上轻轻踏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嗯,真是条听话的好狗。”
哄堂大笑声毫无顾忌地爆发开来。
谢寒渊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缓缓站起身,细致地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好微乱的衣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垂下眼,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对着宝座上的祁钰,恭敬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谢王爷恩典。”
……
再次听到院外传来动静时,已不知是几更天。
“应是大人回来了。”禾香低声道。
孟颜几乎是下意识地急步迎了出去。
夜幕是浓郁的幽深,缀着几颗疏星。
可谢寒渊并非独行,身侧围着一位陌生朝臣,似在低声商议着紧要事务,谢寒渊偶尔颔首应答,侧脸线条在檐下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一种清冷峻然。
依旧是记忆里那般风姿出众,无论立于何处皆如众星拱月,令人无法忽视。
他确似九霄之上孤清冷寂的寒月,耀眼,遥不可及。
她想,或许是从前无数个黄昏或深夜里,她这般望向他时,他从来如此,未曾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她的心微微抽紧了一下。
孟颜本欲上前的脚步顿住,一时生了怯意,下意识便要垂眸避开。
就在她转身欲退回房内的刹那,正与人交谈的谢寒渊却仿佛有所感应般,忽然抬眼,精准地望见了廊下灯影里的她。
四目相对,他眸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只见他侧身对身旁之人低语了两句,那人恭敬颔首,很快便转身离开。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室内烛火温然跳动,流淌着静谧的光晕。孟颜合上门,转身时,一件微凉的小物什被递到了她眼前。
是只玲珑剔透的玉蝴蝶,雕工精细,翅膀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孟颜微微一怔,接过那枚玉蝶,指尖触碰到他尚未完全褪去凉意的指尖,轻声探问:“给我的么?”
谢寒渊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正执起案上浸湿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水痕蜿蜒,划过明晰的指节。
孟颜将微凉的玉蝶紧紧握入掌心,抬眼欲言,却被谢寒渊骤然揽入怀中,力道之大让她惊呼一声,后背轻轻撞上了身旁的紫檀木屏风。
下一刻,带着些许凉意的唇便覆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熟悉的气息再度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比离去前的那个吻更加汹涌急切。
孟颜无意识地将玉蝶攥得更紧,怔愣片刻后,终是睫羽轻颤,缓缓启唇,容他深入。
他的吻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烦躁与占有,孟颜唇上泛起细微痛意,竟寻不到半分喘息与回应的余地。
谢寒渊因身量高出她许多,似是觉得这般姿势不便,索性托起她的腿弯,令她不得不环住自己的腰,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孟颜难以适应这般急切的亲吻,偏头欲躲,却被他指尖轻捏住下颌,固定住,无处可逃。
待她神思被吻得稍稍清明些许时,才惊觉外衫的衣带早已不知何时散开,滑落肩头。
雪肤自绫罗间显露,纤柔肩头在暖黄烛光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谢寒渊就这般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内间的床榻。
脊背陷入柔软衾被间,孟颜察觉到他不同往日的急切,和那近乎粗暴的动作,她隐隐生出不安,趁亲吻的缝隙艰难地轻推他胸膛,气息不稳地呢喃:“等等…我尚未沐浴……”
可他恍若未闻,指尖动作利落,轻易便褪尽她衣衫。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孟颜眸中控制不住地泛起泪意,攥着他衣袖的指尖轻轻颤抖,在混乱的纠缠间,哽咽哀求:“……轻些……”
他的吻重回她唇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吮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粗粝,动作却意外轻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痕。
他声线低哑得厉害,在她耳畔落下虔诚地询问:
“阿姐,可曾想我?”
孟颜偏过头,没有应答。
她眼尾绯红,青丝铺散在鸳鸯枕上,原本如玉的肌肤沁出淡淡的粉,并浮现出几处旖旎的痕迹。她躲开他灼热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注视,泪珠却仍不住地滚落,没入鬓发。
瞧来楚楚可怜,又动人至极。
那枚玉蝶仍紧紧握在她汗湿的掌心,硌得她微微生疼。二人以最亲密的姿态相贴,孟颜能清晰感知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谢寒渊低头,极有耐心地、一遍遍吻去她的泪,指尖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抚过她下颌,迫使她转回脸:“是阿渊…让你委屈了吗?”
孟颜泪眼朦胧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心跳如擂鼓,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妥协了什么,主动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臂,环住他汗湿的脖颈,红肿的唇微微翕动,带着深深的委屈和一丝依赖,轻声央求:
“……想你……轻一点,好不好?”
第114章
那夜的温情, 如同烙印般深刻在孟颜的记忆里。谢寒渊的动作极尽缱绻,不同于往日的任何一次。他的吻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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