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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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说。”

    格拉夫正色:“我查阅了当年的记录,也找了那时后勤任职的工雌一一核对,最终确定,西切尔元帅在2369年10月期间,出任务的次数一共是……”

    “——零。”

    第37章

    是零。

    不是出任务受伤。

    菲诺茨手肘支着桌面,捂住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卡洛斯在骗他?那只雌虫不是西切尔?他标记的其实是另一只雌虫?

    但他不可能认错,那个“西切尔”的样貌、身形、行走姿势,甚至就连一些独有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那就是西切尔。

    可是如果西切尔那时候真的被卡洛斯标记,为什么第二天就重伤到要紧急抢救的地步?卡洛斯干的?他真的有那么蠢?

    还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域已经崩毁,卡洛斯认为帝国没有能再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觉得西切尔对他没用了,所以就肆无忌惮,随便折磨?但就算是这样,仅仅一天时间,西切尔一个高阶军雌也不至于被他折腾到重伤……

    混乱的念头拥挤在脑海里,精神域也开始隐隐波动,泛起刺痛,但一切思绪都止于格拉夫的下一句话。

    格拉夫:“不过那只是军方的记录,如果是私自行动,也没有使用军方飞行器,是不会被记录在案的。”

    菲诺茨一顿,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格拉夫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毕竟那时候元帅帮的是……如果不是走军用途径,用私虫飞艇单独出行,那么就找不到记录,后勤处也不会知道。”

    “我查找了那一时期大皇子名下的飞艇,进出都很……频繁。”他试图委婉。

    “还有就是那一个月所有跟大皇子动向有关的监控,我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大皇子私宅里找到了这一段……”

    格拉夫这几天真的做了很多,以他的效率,本来最多一天就应该向虫皇陛下汇报的,之所以没有,就是去查这些了。

    他也很奇怪,西切尔元帅的治疗记录是他整理的,里面的重伤抢救过程他不可能看不到,正是因为看了,所以才对军部的记录感到疑惑,主动去查了更多,这才发现了端倪。

    他将监控片段投放到空中,视角是户外路灯上的一个摄像头,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大厅一角。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大皇子坐在高位上,望着门口,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门口,一个影子先随着光被照到地上,随后是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慢慢走入大厅中,手里提着一颗面目模糊的头颅。

    那道身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麻木死寂,每一步落在地上,都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行走缓慢沉重,仿佛行将就木的傀儡,死气沉沉,一步一晃。

    断裂的翅翼拖在他背后,在地板滑出一条血线,头发上也满是血污,面目被血糊的看不清,唯有额发遮挡下的一双眼睛,如黑暗里的两点猩红鬼火,幽幽瘆瘆。

    “……”他说了什么,被户外的噪音掩盖,听不真切。

    大皇子先是露出震惊、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表情变得玩味,赞赏地拍了拍手掌,说了几句,那身影便丢下头颅,缓慢地出去了。

    视频结束,显示时间:2369-10-27。

    格拉夫道:“因为角度和画质问题,并不能百分百确认这就是西切尔元帅,但根据身形数据对比,有87%的相似度,另外……”

    菲诺茨抬手打断他,闭了闭眼。

    他不会认错。

    那就是西切尔。

    “他们说了什么?”

    格拉夫表情迟疑:“这个……视频是侧对视角,唇语不好判断,噪音我也试着让技术部门清除过,但有窗户挡着,离得也远,分贝比较低,所以……”

    “其他监控呢?”

    “都没有。”

    “……”

    格拉夫看了看菲诺茨的脸色:“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技术部门再次尝试,还有大皇子的私宅内部,里面或许会有更详细的信息,但宅邸现在已经被封锁了,需要您的指令才能进,您看……?”

    还要继续查吗?

    还有这个必要吗?

    菲诺茨用手掌遮着眼,许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纠结了这么久,现在事实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什么假的西切尔,什么卡洛斯骗他,都是他臆想出来的,真相就是,那只雌虫为了讨好卡洛斯,获得军部更高的位置,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所有伤都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看,你还抱有什么幻想呢?他就是这样一个雌虫。

    说真的,菲诺茨都有些佩服他了,野心勃勃,为了自己心里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拼尽一切。

    这世界上有多少虫能够做到这一步?他自己都不行。

    更别说西切尔最后也成功了,他坐上了军部最高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代王虫只有他和卡洛斯,但凡有个更看重他军事能力的君主,他都不会落到这个结局。

    这样一只雌虫,还需要自己给他找理由,觉得他委曲求全?西切尔大概只会觉得心甘情愿,乐意至极!

    等待时间太久,格拉夫迟疑提醒:“……陛下?还查吗?”

    查?还是不查?

    “……”菲诺茨默然不语。

    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继续查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又一次证明他自作多情,痴心妄想。

    你受的还不够多吗?还不长记性吗?似乎有道讥讽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曾经的一幕幕,那些疼痛晦涩的过往一一浮现,挑动心中最暗沉的情绪,仿佛要慢慢发酵流出,可在最终,却定格在高台上,红发雌虫小心翼翼伸手,虚虚环抱。

    【别怕,我保护好您了……】

    菲诺茨慢慢睁开眼,抵着额头。

    “……继续。”

    “是。”

    ……

    菲诺茨回到寝宫,西切尔已经回来了,身上的作训服被换掉,洗过了澡,还是跪在那里。

    菲诺茨想起刚刚视频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浑身浴血,步伐缓慢,麻木枯憔。

    这就是那行治疗记录的由来。

    重伤濒死?确实,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点微薄的光,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行走的尸体,转瞬间就能倒下去,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亏他还能自己走回来。

    菲诺茨慢慢走到床边,看着西切尔,道:“起来,转过去。”

    红发军雌仿佛怔了下,那双红色的眼眸朝他望来,一瞬之后,又沉默垂下,起身背朝着他。

    “翅膀放出来。”菲诺茨继续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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