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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和阴湿高岭之花be前》 14、前世(第1/2页)
姜穆的脚步倏然停住,静静地听着一帘之隔的几人谈论着自己,并没有当场发作。
她刚才本打算走了,才想起来自己前几日赶在茶楼刚开的时候,就订做了一块茶饼,便带着绿袖来取茶饼,没想到正好听见这番话。
绿袖气得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就要冲进去理论,却被姜穆一把拉住了手腕。
姜穆面容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她朝绿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然后便拉着不情不愿的绿袖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了此处。
直到下了楼,远离了那雅间,绿袖才憋不住气,愤愤不平地低声道:
“姑娘!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背后说人!亏得一个个平日里装得风度翩翩、儒雅温和,背地里却这般碎嘴,叽叽咕咕的,鸡精转世来的吧?跟街角那些说长道短的老婆子、老头子有什么两样!真是龌龊!不要脸!”
姜穆被她这生动的比喻逗得唇角微扬,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绿袖犹自不平,小脸涨红,压低声音继续道:“还有太子殿下!奴婢真是……真是看错他了!他平日里看着那般光风霁月、高不可攀的模样,怎的也附和那些浑话?”
“他可是太子!难道不知他身在高位,随口一句话,底下的人便可能奉为圭臬,变本加厉地诟病您吗?”
她越说越气,“更何况,论理……论理他本该是姑娘您的未婚夫啊!”
她嘀嘀咕咕:“当初您要回府的消息传来,他不主动提换回婚约也就罢了,陛下问起要不要拨乱反正,他竟还拒绝了!说什么日理万机,不宜仓促……可他倒是有空,那天专门跑到咱们府里,去安慰二姑娘,说什么……”
说到此处,绿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捂住嘴,一双圆眼紧张地看向姜穆,生怕惹姜穆伤心。
姜穆却只是语气淡淡:“他去了国公府?那他都与姜熙说了什么?”
绿袖捂着嘴,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担忧。
姜穆被绿袖的反应给逗笑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别这么紧张嘛……你觉得我如今还在意明崇吗?”
绿袖一怔,看着姜穆,迟疑起来。
她仔细回想,似乎……自从三姑娘那日在祠堂被罚跪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同了。
她待太子殿下变得淡淡的,再没像从前那样,费尽心思打听太子殿下的行踪,挖空心思制造“偶遇”,更没有继续不管不顾地纠缠。
若是按照从前姜穆的性子,方才听到太子殿下附和那些轻慢之言,定会不管不顾地推门进去。
要么哭得梨花带雨,非要殿下心疼怜惜,说些软话哄她,要么便胡搅蛮缠一番,赖着不走讨要说法。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面色平淡如水,甚至能一笑置之?
绿袖想着,便无意识地将心里话喃喃说了出来。
姜穆听了,却是一时愣住了。
前生的十几年光景里,她与明崇爱爱恨恨,纠缠在一起,恩爱时如胶似漆,反目后怨憎入骨,两败俱伤。
厌恨到见彼此一面都觉恶心欲呕,却还得在第二日强撑着笑脸扮作恩爱模样,闹成了一对不死不休的怨侣。
她早就忘了最初的最初,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那么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拽到自己手里的。
隔了这么久,横跨两世,突然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之前竟然那么疯狂、痴迷地纠缠过明崇,姜穆只觉一股强烈的尴尬与荒谬涌上心头,面皮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她强自镇定,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讷讷与自嘲:“别说了、别说了……从前是我不懂事,今后再也不会了。”
绿袖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半信半疑。
姜穆却已敛了神色,重新问起先前的话头:“你方才说,得知我才是安国公府血脉那日,明崇到府上了?他到底和姜熙说了什么?”
绿袖见瞒不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垂着眼睛,低声说了出来。
“起初府里刚确认消息,就派人去江东接您了,毕竟国公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二姑娘从得知这个消息开始,就日日关在房中哭泣,茶饭不思,还寻过短见……太子殿下听闻后,屈尊降贵,连夜赶到了府里,将订婚的信物赠给了二姑娘,以表他心意不变,据说……”
她偷偷觑了一眼姜穆的脸色,才慢慢道:“据说太子殿下还与夫人说,若二姑娘实在难过,担心日后在府中难以自处,索性……索性便在外头寻个妥当的宅子安置您,多给些银钱,让您……就直接别回安国公府了。”
“老爷和夫人原本是同意了的,只是您抵达京畿那日,老爷远远见了您一面,觉得您虽举止……不拘小节、大大咧咧,但容貌娇艳,即便在美人众多的上京也是顶顶拔尖儿的,这才改了主意,将您接回了安国公府。”
话音落下,廊下一片寂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庑的花窗,在姜穆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也并无巨大的震动,只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前世那些让她隐隐不适、总觉得不对劲的细枝末节,此刻才全部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为何初入安国公府,分给她的院子那般偏僻荒凉,仆役也多是老弱或心思浮动之辈、为何教导礼仪的嬷嬷迟迟未至、为何身为父母的姜远山和金氏从不提起为她重新取名,只让她沿用养父所取的“穆”字。
以及为何姜熙第一次见到她时,反应那般激烈,立时便要闹着去见太子……
她当时还暗自奇怪,难道从安国公府派人去接她起,姜熙不该早有准备,调整好心态了吗?何以表现得如同猝不及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若非明崇早早给过姜熙承诺,为她撑腰,甚至主动提议要将自己这个“真千金”远远送走,姜熙何来那般底气,在她面前嚣张跋扈?
可笑她前世,竟将明崇偶尔温和的一笑、元宵节随手递来的一盏花灯,都视作他待她不同的象征,珍之重之,反复回味。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忽然,姜穆想到了什么,问绿袖:“对了,你方才说,明崇当时送了姜熙一件信物做承诺,让她安心?”
绿袖点头:“是,奴婢听二姑娘房里的丫头偷偷议论过。”
“那信物……”姜穆缓缓问,眸色幽深,“是不是一支东珠珠钗?”
绿袖仔细回想,骤然睁大眼睛,重重点头:“正是!姑娘您怎么知道?”
姜穆没有回答,脸色陡然变冷。
她怎么知道?
明崇的母妃陈仪,陈贵妃,有一支极为珍贵的东珠珠钗,明言日后要传给明崇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然而前世,她嫁给明崇,陪他从两废两立的太子,一路走到登基为帝,十三载夫妻,却从未见过这支珠钗。
她曾缠着明崇要过好几次,彼时他要么故作茫然,说不知丢在了何处库房,要么便以“旧物不详”为由搪塞过去,她虽失望,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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